一幕幕回忆像放电影一样闪过——

他十岁生日，她亲手做了一个蛋糕，结果做糊了，两个人笑成一团。

他十五岁离家出走，她哭着满城找他，最后在网吧把他揪回来。

他十八岁成人礼，她抱着他说：“我家㝝㝝长大了。”

每一个画面里，她都在笑。

画面突然静止。

付瑜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里蓄满了泪：“宝贝儿子，原谅妈妈。”

“妈……我好想你……”

“我家㝝㝝是不哭鼻子的哦。”付瑜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妈，我爱你。”姜㝝抓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真的很爱你……”

付瑜笑了，温柔地帮他擦泪：“妈妈也爱你。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能陪着你了，是妈妈食言了……”

“不是你的错——”

“㝝㝝。”付瑜打断他，声音很轻，“好好活下去，妈妈希望你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

姜㝝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这才是我的乖儿子。”付瑜的身体开始变淡。

“妈！你别走——”

姜㝝想抓住她，但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㝝㝝，”付瑜最后看了他一眼，满是不舍，“妈妈永远爱你。”

“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妈——”

姜㝝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

他坐起来，摸了摸脸，满脸都是泪。

“妈……”

妈妈说，要他好好活下去。

他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拿起手机，找到裴昭野的对话框，上面还是昨天那条消息。

㝝：【嗯。】

然后他靠在床头，等着。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狗：【宝宝？】

㝝：【嗯。】

小狗：【你还好吗？】

㝝：【裴昭野。】

小狗：【老公在。】

㝝：【我想见你。】

小狗：【等我。】

第34章 我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

天一亮，裴昭野就来了。

他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这段时间他也没睡好。

看见姜㝝从楼上下来，裴昭野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宝宝，你瘦了好多。”

姜㝝被他抱得有点喘不上气，但没有推开。

“裴昭野，你跟你爸和好了？”

“没有。”

裴昭野松开他，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脸颊凹陷了不少。

“那我听周卿说你在公司忙得要死。”姜㝝坐在沙发上。

他也跟着坐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回答：“我在忙付阿姨的公司。”

“我会帮你打理好的宝宝，老公什么都不用你做，也不用你学，宝宝就乖乖的该吃吃该喝喝。”

“我妈的……公司？”

“嗯。”裴昭野握住他的手，捏了捏，“阿姨的公司在国内有人打理，我帮阿姨打理国外的。”

姜㝝脸色瞬间变了。

“不……”他猛地站起来，“不行，你不能坐飞机，不能——”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恐惧。

裴昭野也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轻声安慰：“笨蛋，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国外那边我让顾言去了。”

“真的？”姜㝝抬头看他，眼里全是不安，“你不会坐飞机？”

“不会。”裴昭野揉了揉他的头发。

姜㝝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说谎，才松了口气。

他靠在裴昭野怀里，“你要是也……”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裴昭野明白。

“傻瓜，”他低头亲了亲姜㝝的额头，“我不会离开你。”

老李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适时开口：“少爷，吃早餐吧。”

“嗯。”

裴昭野拉着他坐下，亲自帮他盛粥：“宝宝多吃点。”

姜㝝看着碗里的粥，问：“我妈的公司……很大吗？”

“不算大，但业务遍布欧美。”裴昭野说，“主要做珠宝设计和进口贸易。阿姨很厉害，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公司。”

他从来不知道母亲有多辛苦。

她总是笑着说“妈妈去国外谈生意”，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礼物，从不在他面前露出疲惫。

“我……我从来没关心过她的工作……”

“阿姨不想让你操心，她只想你快快乐乐的。”

姜㝝低下头，眼泪掉进碗里。

“宝宝。”裴昭野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阿姨希望你好好吃饭。”

姜㝝点点头，喝了一口粥。

“裴昭野。”他说，“我想去看看我妈的公司。”

“好，我陪你。”

姜㝝摇摇头：“不是现在，等我……等我准备好了。”

“好，宝宝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早餐后，裴昭野没急着走，拉着姜㝝在花园里透气。

“宝宝，过几天我带你去散心好不好？”裴昭野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姜㝝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那个封闭的世界让他觉得安全，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太多不可控的变数。

就像那架飞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飞机。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不想去，裴昭野却先一步牵起了他的手。

“宝宝，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出门了，会闷坏的。”

“我们去海岛，不出国，坐船去，好不好？那里安静，没人会打扰我们。”

姜㝝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