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了,他还是那个疯批(237)
却又像一份情书。
陆清辞的手指攥紧了纸张,指节泛白。
宣纸被攥出深深的褶皱,那些字迹在褶皱里微微变形,却依然清晰。
像是无论怎样都磨不掉的誓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陆清辞没有抬头。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他的腰。
掌心温热。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心跳。
顾晏泽的下巴抵在陆清辞肩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沙哑:“看到了?”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顾晏泽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嗯。”
顾晏泽的声音闷在陆清辞肩窝里,低沉而沙哑:“都想起来了。”
他已经想起了一切。
不是梦到过去,也不是通过陆清辞讲得那些事,而产生的模糊记忆。
而是真真实实地拾起了所有。
像一个人在深海里沉睡了千年,终于浮出水面。
阳光刺眼,空气灼热。
那第一世的大火,那烧在身上的灼热。
那生生世世的错过,和每次死前的遗憾。
还有御书房里的那杯茶。
清香。
温度刚刚好。
顾晏泽侧过头,嘴唇贴着陆清辞的耳廓。
呼吸温热,声音低沉而温柔。
“陆清辞。”
他唤的是全名。
像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这是第一世,我留下的最后一份圣旨。”
顾晏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陆清辞的手指攥紧了纸张。
顾晏泽的嘴唇还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念一段刻在骨子里的文字。
“朕愿以帝王之尊,换一人之心。愿以江山之重,换一人之安。愿以千秋之名,换一人之伴。”
声音微微发颤。
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温柔。
“朕不敢求陆卿知,不敢求陆卿应,不敢求陆卿待朕如朕待卿。”
“朕只求,能容朕立于卿身侧。”
“朕愿生生世世,为卿一人。”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陆清辞的眼泪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张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顾晏泽感觉到了。
他没有停。
“第二世,我在那本书上写过一段话。”
“余爱彼。”
“生生世世。”
“这一世,我也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顾晏泽停顿了片刻。
他的手还握着陆清辞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他的下巴还抵在陆清辞肩头,呼吸温热而平稳。
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清晰地传过来。
陆清辞侧过头。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顾晏泽脸上。
那张冷峻的脸,此刻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唇角那一点微微扬起的弧度——
每一处,都像是在发光。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是从未改变过的爱意。
“陆清辞。”
“我爱你。”
“不是这一世,是每一世。”
顾晏泽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像是在给那些话一点时间,让它们落进陆清辞心里。
生根,发芽。
“不管记不记得,不管找不找得到,不管还要等多久——”
“我都会找到你。”
“都会认出你。”
“都会爱上你。”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