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180)+番外
莫黎轻笑一声,没废话,弯腰一把将孙念涛打横抱起,无视他的挣扎,直接塞进副驾。
车窗升起,车子一个利落掉头,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众人愣了两秒,立刻恢复喧闹,早已见怪不怪。
辣椒喝得有点上头,脸颊通红,抱着白芷幽哭唧唧地诉苦,一会儿骂高考,一会儿说累,一会儿又黏黏糊糊地撒娇。
白芷幽一脸嫌弃,手却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哄着。
顾迟昀又喝了两杯,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起身从后门悄无声息离开。
他现在有钱,名下资产七位数往上,可他依旧守着那间和余朝一起住过的小出租屋。
物质上低到极致,衣服几件轮换,吃饭能凑活就凑活,对自己苛刻到冷漠。
其余所有精力、钱、势力,全都用来铺路。
铺一条,能走到余朝身边的路。
一推开门,顾迟昀脚步微顿。
客厅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样式简洁,像一封邀请函。
他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反锁,脚步沉稳地走过去。
拿起纸,翻开。
第一眼,就看见纸中央一只纹路扭曲、诡异的眼睛图案。
顾迟昀指尖微微一顿,很快他唇角极轻、极淡地向上勾了一下。
一整年,他第一次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很浅,很淡,却带着一股疯戾的冷。
终于,找上他了。
纸张内部没有多余废话,只有一行冰冷刺骨的字:
杀一罪人,入。
杀一个有罪之人,通过考验,才有资格加入。
顾迟昀掏出火机,“咔”地点燃。
火苗窜起,他看着纸张一点点蜷缩、烧焦、化为灰烬,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地下拳场。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白宇站在拳台围栏上,小小的身子里爆发出惊人的狠劲。
一拳砸在胖子眼眶,一脚踹在他胸口,把那个两百斤的壮汉打得节节败退,鼻青脸肿,鲜血狂喷。
拳台下赌徒疯狂嚎叫。
手机震动响起。
白宇纵身跳下拳台,落地稳得像一头猎豹。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把昏死过去的胖子拖下去。
他随手扯掉身上沾血的背心,擦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戾气还凝在眼底,声音又冷又哑:
“什么事。”
顾迟昀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后背靠得笔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年前,在巷子里堵你,要买你的那个老板,还记得吗?”
白宇瞳孔猛地一缩,狠戾瞬间爬满脸庞。
“准备一下。”顾迟昀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吃什么,“明天,送他下地狱。”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白宇站在原地,沉默两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眼里全是压抑了整整一年的戾气与快感:
“终于……哈哈哈哈哈!终于轮到你了……”
这家地下拳场,辣椒不知道,孙念涛不知道,宋归一也只知道一半。
外界只流传,南城最近冒出一股疯狗,下手黑、不讲情面、只杀恶人,领头人代号叫蟒。
没人知道,顾迟昀就是蟒。
这一年,他和白宇背着所有人,干尽脏事,收拢地盘,清洗对手,扩张势力。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都狠,都冷,都疯。
不算兄弟,不算朋友,只能算同类,恶友。
顾迟昀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让那个只存在于黑暗里的神秘组织,发现他,联系他。
余朝的那枚U盘,他早就偷偷拷贝。
里面是许暮朝当年拼尽权力,也只查到的碎片信息。
那个组织没有名字,只有一只眼睛作为标志。
内部以“席”为尊,看个人在现实里的权力排名,许暮朝是三席,站在顶层。
各席之间互不相识,上席可以对下席发布追杀令,每一次任务,都是一场公开的死刑宣判。
想要靠近余朝,想要把人接回来,他必须进入这里,必须往上爬,必须站到和许暮朝同等的高度。
为此,他可以变成任何样子。
顾迟昀起身,走回卧室。
来到床头柜前,他抬手,指节轻轻敲了三下。
“咔——”
暗格弹开。
里面整齐摆着厚厚一叠机密资料,和一枚黑色U盘。
他拿出U盘,插进电脑。
时隔一年,他再一次打开里面的文件。
屏幕冷光照在他脸上,金丝眼镜反射出白光,看不清眼神,只看见一张冷漠到极致的脸。
是恶也好是善也罢,他不在乎,余朝在哪他就去哪。
顾迟昀摘下眼镜,丢在桌上,指尖轻轻按在眉心。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第108章 驳回
月黑风高,云层把月亮咬得只剩一丝冷光。
风刮过巷口,发出低沉的呜咽,像埋在土里的人在哭。
白宇这一年,把黑麻子的作息摸得比吃饭还熟。
这人明着开麻将馆,暗里搞地下赌局,放贷、逼债、拉人下水,脏事做绝,道上都喊他——黑麻子。
晚上九点,是他雷打不动的猎艳时间。
此人好男色,专挑干净、软弱、不敢反抗的下手,玩完就扔,出了名的恶心。
顾迟昀立在酒吧对面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烟,没点。
他看着黑麻子腆着啤酒肚,哼着小曲晃进gay吧,才慢条斯理扯了扯外套领口,推门而入。
门一开,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酒气、劣质香水、汗味、暧昧的喘息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