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196)+番外
来电显示:时清。
一股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不悦,瞬间窜上心头。
他没敢再像刚才那样蛮横顶撞,只是将手机凑到许暮朝耳边。
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再跟许暮朝硬来,怕这人再一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时清慌张急促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阿朝,你去哪了?我在民安堂外面等你很久了。”
许暮朝声音平静,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有点私事,你先回去。”
时清在电话那头紧紧皱眉,想问、想追,却又清楚地知道,他只是许暮朝的贴身保镖,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时清喉间发涩,低低应了一声:
“……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许暮朝刚要开口回应。
顾迟昀忽然俯身,凑到许暮朝耳边,指尖微微用力按住手机,语气上挑,带着挑衅:
“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塞回许暮朝口袋,随即双臂再次死死搂住怀里的人,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时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指节猛地捏紧,骨节泛白,心底积压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口。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声音冷得淬冰:
“顾迟昀!”
一道轻慢的笑声从旁边树影里传来。
温然懒懒靠在树干上,眉眼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早说他今晚不需要你,你还偏要来撞枪口。”
时清猛地转头,眼底戾气翻涌,一拳狠狠砸在温然后方的树干上。
树皮碎裂,木屑飞溅。
“你他妈少阴阳怪气!”
温然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转瞬即逝,又被那副戏谑漫不经心取代:
“行,不逗你。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时清直起身,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杀意,一字一顿:
“柳寻夏那小子呢?”
温然瞬间了然,轻笑一声:
“在我手上。这小子死咬着不肯松口,我索性把人关起来了。”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危险的笑:
“怎么,你打算用他,去杀顾迟昀?”
时清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刺骨:
“他们不是兄弟吗?那就来一场,兄弟相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一个眼神就懂对方心底的算计。
温然眼睛微微发亮,笑意更深:
“哦~真是好计谋。有意思,我喜欢。”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快按下一串号码,满脸戏谑。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轻松,却字字带着筹码:
“给你个任务,办成了,我给你三百万。”
对面沉默许久,最终沉沉应下。
温然挂了电话,看向时清,眼底带着兴致勃勃的光:
“人已经走了,你要不要陪我去逛逛?”
时清顶腮,没回一个字,转身便大步离开,背影冷硬决绝。
温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静静望着时清消失的背影,良久,才轻轻嗤笑一声,转身走向了另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
医院诊室里,暖白灯光落在诊疗床上。
医生正小心地给许暮朝左手缠上石膏,一边念着注意事项,叮嘱道:
“近期不要用力、不要沾水、少活动,定期回来复查,骨头长得不算慢,但你这体质太弱了,恢复会比普通人辛苦一点。”
“记得多喝点骨汤,有助于骨头长好。”
许暮朝坐在床边,左手以僵硬的姿势固定着,脸上没什么痛色,整个人淡得像一潭水。他是个有教养的人,不会去冷场,漠视,无论医生说什么都会答应一声。
礼貌又疏离。
顾迟昀就站在一旁,肩背紧绷,整个人听得异常认真。
他目光死死黏在许暮朝那只打了石膏的左手上,指节无意识攥紧,医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
明明不是他受伤,却比自己断了手还要难受。
等一切处理完,走出诊室,已经夜里十点多。
走廊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两人走进下行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电梯厢里狭窄又安静,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电梯缓缓下降。
许暮朝忽然抬眼,声音平静无波,却难得主动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记不得了。所以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顾迟昀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从三楼慢慢跳成一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才哑着嗓子问: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许暮朝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认真思索了片刻,点头:
“差不多。”
“叮——”
电梯门应声滑开。
门外就是医院侧门,直通夜市方向。
暖黄的灯光、小贩的叫卖声、烤串香气、电动车鸣笛、人群说话的嘈杂,一股脑涌进安静的电梯里,反差强烈。
顾迟昀脚步忽然一顿,站在电梯口,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发涩,带着一丝自嘲:
“算了……我早该承认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抬眼时,目光直直落进许暮朝眼里,认真得近乎虔诚,一字一顿:
“那就重新认识吧。我是顾迟昀,你的爱人。”
许暮朝明显一怔。眼底有瞬间的恍惚,像是有什么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逝,温热的、贴近的、心跳重合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