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黎一听，当场把烟摁灭了。

“能自己回家不？”

孙念涛一脸警惕，外套刚才混乱中没来得及捡，只穿了件单薄T恤，南城的八月夜里风凉，冻得他脸色发白，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看着有点可怜，偏偏嘴还硬：“可以，不用你管。”

“余朝会来接我的。”

莫黎瞥了他一眼。

“你就那么信任余朝，万一他不来你就打算在这等一晚？”

他打了个电话给司机。

等身上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重新靠近：“闻闻，我身上还有烟味吗？”

孙念涛一怔，有点别扭地嗅了嗅：“……没了。”

只吸了一口，衣服上还没有沾上浓厚的烟味，风吹吹都散了。

莫黎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他身上。

孙念涛整个人都懵了。

莫黎伸手替他把衣服拢好，看着他一脸懵圈的傻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开始拐人：

“与其等他，不如先跟我走，住酒店或者回家都行。”

孙念涛这才回过神，脸“唰”地一下爆红，伸手就要把衣服扯下来，却被莫黎按住手，动弹不得，只能憋屈地披着。

莫黎是真的高，肩宽腿长，站在那儿就自带压迫感。

孙念涛在心里默默对比身高，他自己一米八二，莫黎比他高出小半个头，差不多一米九？

虽然感谢对方帮自己，但那种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着，浑身发麻的感觉一直在。

“算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在这等余朝就行。”

莫黎抱胸看着他，笑眯眯的，琢磨着要不直接打晕套麻袋算了。

“你……你多高？”孙念涛觉得有点尴尬，主动找话题聊天。

莫黎叹口气，不打算套麻袋了，盯着孙念涛露出的后颈看，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192、93、19。”

？？？

孙念涛满头问号，一脸茫然。

莫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疯了，他是真疯了，这几天恶补的那些乱七八糟东西，居然直接顺口秃噜出来了。

孙念涛还没察觉不对劲，老老实实点头：“哦……你才19了？那长得挺显老的。”

一看就是身高体重年龄，这人还怪好的，他都不用继续问了。

莫黎看着他纯良又直白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他朝孙念涛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个事。”

孙念涛下意识想拒绝，可少年人好奇心重，脚不听使唤地凑了过去。

莫黎微微弯腰，唇瓣贴到他耳边，气息轻轻喷洒在皮肤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19是我的……”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孙念涛整个人“轰”一下烧了起来，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他猛地一把推开莫黎，耳根、脖子、脸颊全红透了，又羞又恼：

“你有病啊！谁要听你说这种东西！大了不起啊，得瑟什么！”

他一把将身上的外套甩回莫黎怀里，转身就走：“神经病！我不跟你待一块，我自己打车回家！”

也不打算等余朝来了，现在就只想逃离这个神经病。

莫黎接过衣服，笑着去哄他：“生气了？我只是在纠正你错误的想法，我看起来像19岁的人吗？”

“神经病！”孙念涛嫌弃的远离他，“贴那么近干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黎耸耸肩，不在意。

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莫黎面前，莫黎刚想拉孙念涛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顺着声音去看果然是余朝来了，只好悻悻的收回手。

“余朝！”孙念涛挥挥手，急得喊他，“我在这呢！”

余朝停下车，把头盔扔给孙念涛，视线落在笑眯眯的莫黎身上，语气淡淡：“谢谢。”

随后骑着车带着孙念涛消失在夜色里，莫黎狭长的眼睛眯着，嘴角一扯“啧……”

……

“老板，买花。”

夜色已深，街边大半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那家装修别致、格调清雅的花店还亮着暖灯。宋归一抬手轻轻碰了碰门口的招财树，朝里面喊了一声。

“来了。”

声音清冷却温柔，一字一句都轻得像风。

宋归一抬眼望去，朝他走来的男人留着一头及腰长发，一半松松束起，一半垂落在肩侧，烫成低调的黑蓝色。

那人穿着一身米白色唐装，胸口绣着几枝青竹，下身配着黑裤，鼻尖一颗小小的痣，衬得整张脸清冷又干净，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

“客人要买什么花？”男人抬眸，眼尾微垂，气质温雅。

宋归一眨了眨眼，直白地夸了一句：“老板，你长得真好看。”

他扫了一圈店内，又笑着开口，“有向日葵吗？”

沈既白轻轻一笑，眉眼柔和：“有的，这边请。”

“这么晚了，老板还不休息吗？”宋归一随口问道。

“嗯……做完这单就休息了。”沈既白声音轻软，引着他往里走，“这边走。”

花店四处都飘着淡而干净的花香，吊篮、盆栽错落摆放，每一处布局都让人觉得舒心，一踏进来，燥热与戾气都被滤去大半。

“客人要一朵，还是包成一束？”

“能只包一朵吗？要最新鲜的。”宋归一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店内，清凉的空气让他微微放松。

“好。”

沈既白转身去打理花材。宋归一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包装花朵，一举一动都优雅得恰到好处。

“客人，这是要送给谁呢？”沈既白随口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