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昀就站在原地，视线炽热得吓人，却死死克制着没有上前，没有扯他，没有逼他。

他其实很想让余朝帮他，可又怕吓到怀里这个人。

他舔了舔发烫的唇，轻轻喊了一声：

“余朝……”

顾迟昀不逼，但他装乖，装可怜，让余朝自己心软。

余朝身体一颤，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热，缓缓回头看向他。

顾迟昀抬着眼，眼底的欲望快要溢出来，偏偏又是一副温顺又委屈的模样，看得人心尖发软。

余朝抿了抿唇，指尖攥紧又松开。

他慢慢走上前，别开发烫的脸，把手轻轻递到顾迟昀面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一个字都缠在一起：

“借你手……你自己来。”

顾迟昀眼眸一暗，反手紧紧牵住余朝的手，

他紧紧牵着余朝的手，按在那处滚烫之上。余朝吓得想缩回手，却被顾迟昀牢牢按住，少年呼吸粗重，语气却染着委屈，一字一顿，都在提醒眼前人：

“余朝……”

是你提出一起洗的，是你允许我触碰的，也是你亲口说，要把手借给我的。

余朝脸颊烧得通红，耳尖早已泛红，终于抬眼看向他，声音发紧发颤：

“知道了……你…快点。”

是他点的火，总要由他来灭。

等一切结束，余朝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有些虚，一头扎进卧室，把自己整个人闷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这是他第一次为别人做这种事，连他自己都未曾有过，羞耻得不敢露头。

顾迟昀低低失笑，慢条斯理收拾干净，一走出浴室，便看见床上鼓起的一小团。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满足的弧度，毫不犹豫地躺上余朝的床，从身后轻轻环住余朝温热的身体，气息喷洒在余朝的颈侧，低低地问：

“余朝……真的不能一起睡吗？”

余朝打定主意装睡，一声不吭。

顾迟昀却不肯罢休，手掌缓缓探进余朝的衣料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腹肌。余朝本想冷处理，任由他闹到无趣便会停手，可那只手越来越不安分，他终于无奈睁开眼，刚一转身，就被顾迟昀发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最终，余朝叹口气，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

“顾迟昀，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顾迟昀得偿所愿，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余朝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什么？”

“蛇，蟒蛇。”

顾迟昀轻笑一声，趁机低头，在余朝的锁骨上轻轻吻了一下，舌尖浅浅一蹭：

“为什么是蛇，不能是小猫小狗吗？”

余朝被他弄得浑身一颤，呼吸乱了几分，低声道：

“蛇看起来冷，其实胆子特别小，还笨笨的。”

他顿了顿，望着顾迟昀的眼睛说：

“缠人要么是护食，要么是动情。我一直想分床睡，是因为你对我的欲望，根本不需要掩饰，赤裸裸的，明晃晃的。”

但余朝就是想试探，试探顾迟昀的忍耐性。

顾迟昀猛地翻身，把人轻轻压在身下，低头便吻了上去。

“所以…可以吗？余朝。”

余朝脑子热热的，下意识想躲开，顾迟昀却追着吻，不肯放他逃。

余朝身体猛地一僵，清晰感觉到有什么抵在自己小腹上，整个人瞬间慌了，脸颊爆红：

“顾迟昀……你……”

“不是刚刚结束吗？”

顾迟昀低笑，呼吸粗重滚烫，额头抵着他的，眼神又认真又烫：

“可我忍不住，余朝，一看到你就想要黏过去，缠着你，触碰你。”

他微微蹭了蹭余朝，手掌再次探进衣间，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余朝。”

“等……等一下，蛇性本淫，你又不是真蛇！”余朝躲，发现躲不过去。

最后被他缠得意识发昏，刚想开口提醒他明天还要上学，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迟昀堵住了嘴。

顾迟昀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真如同蛇一样缠紧着余朝，声音已经彻底染上了情欲：

“谢谢你…余朝，我开动了……”

“等……等一下……顾…嗯……”

………

夜色漫长，一屋温暖，再无间隙。

第28章 打不开的门

闹钟响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刚透进来一丝灰蒙蒙的光。

顾迟昀几乎是在声音发出的瞬间就按掉了闹铃，动作快得像是在做贼。

余朝睡得很沉，眉头轻轻蹙着，呼吸却平稳。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点平日里从不示人的脆弱都照了出来。

顾迟昀低头看他，视线从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往下移，落到肩颈上那些密密麻麻、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皮肤的吻痕上。

他眸色暗了暗。

那些痕迹是他留下的。每一处都记得当时是怎么一点点烙上去的，偏执和独占欲同时在胸腔里翻涌，最后却只化成额头上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余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窗外有麻雀开始叫了，细细碎碎的，像在吵架。

顾迟昀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回头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余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小截后颈，吻痕很是刺眼。

他弯了弯唇角，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去厨房熬粥。

粥熬得软烂，顾迟昀盛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又拿碗扣住保温。临走前，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听余朝平稳的呼吸声。

门轻轻带上，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下楼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