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余朝猛地抽回手，麻溜地一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缩到床角，只露出一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慌：

“你不想，你特别不想！”

顾迟昀低低笑出声，又凑过去黏着抱他，语气委屈巴巴：

“余朝，我冷。”

余朝闷在被子里，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只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旁边空着的床：

“冷就睡你自己床去。”

顾迟昀也不闹他，起身抱来自己的被子，挤在同一张床上，从背后轻轻贴着余朝。

余朝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

顾迟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连日的紧绷、崩溃、发泄一齐涌上来，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把额头轻轻抵在余朝的后背，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身后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再无动静，余朝才悄悄从被子里冒出头，回头看了一眼睡熟的顾迟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走到走廊尽头，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41章 破戒

这个点，莫黎以往已经睡了。

但现在，他在和小朋友通宵打游戏。

莫黎开着变声器，用清冷又勾人的御姐音打游戏，指尖稳准，一枪一个爆头。

孙念涛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气，一激动就语速偏快，却始终乖乖跟在他身后。

“嘟——！”

突然来电，手机在桌子上振动。

莫黎不紧不慢地跟队友交代一句，起身走到阳台，语气带着被打断的慵懒，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笑意：

“喂。”

余朝靠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

“……想让你帮个忙。”

莫黎立刻听出来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老狐狸般慢条斯理：

“我为什么帮你？你现在可不是曾经的许暮朝，你可是一无所有的余朝。”

余朝沉默了一瞬。

许暮朝。

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久到快要陌生。

余朝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涩意：

“不，你会帮。也不是大事，就三件。”

莫黎指尖轻敲栏杆，给人施压：

“三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拿什么付条件？”

余朝语气平淡，却一针戳中要害：

“听说你被家族安排和白家联姻，我能帮你推了。”

莫黎眼神微凛，笑意淡去一瞬，很快又恢复漫不经心：

“说吧，什么事。”

“第一件，我要顾长青所有资料，他去过的地方、接触的人，还有他妻子的全部信息。对你而言并不难。”余朝说。

“行，过几天发你。第二件？”

余朝想起宋归一，唇线微抿：

“帮我查宋归一的住处，以及他什么时候来的南城。”

莫黎嗤笑一声，语气冷淡锐利：

“许暮朝，你那个宝贝弟弟，在你消失后，疯得跟条野狗一样，见谁咬谁，你现在，驾驭得住他？”

余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淡淡道：

“你发给我就行，至于第三件，帮我办射击馆VIP贵宾，要专属靶场，挂你名下。钱我后面转给你，顺便帮我请个退役狙击手教练。”

语气平静，不像是求人帮忙的，而是发布命令的。

莫黎沉默片刻，低笑一声，慵懒又狡诈：

“学射击？给你新养的小宠物办的？”

余朝没有答。

莫黎也不在意：

“行啊，什么时候要？”

“后天。”

余朝直接挂断电话。

莫黎看着黑屏的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重新坐回游戏前。

孙念涛游戏里早就死了，变成兔子玩偶守着莫黎蹦蹦跳跳的，一听见他回来，立刻开口：

“你回来了。”

莫黎重新开起变声器，声音温柔又撩人，带着成熟御姐特有的慵懒磁性：

“宝宝，时间不早了，打完这局，我要去洗澡。”

“我、我也准备去了。”孙念涛语速微微发紧。

莫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放轻、放柔，带着引诱：

“那……一起洗吧，开语音。”

孙念涛猛地一噎，呼吸顿了半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唰”地烧起来，心跳撞得胸腔发疼，脑子一片空白，连话都不会说了。

莫黎听着他那边慌乱的呼吸，慢条斯理地追加，语气温柔又带着强势：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不是吗？我想一点点了解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勾人：

“上次，我可先给你看了，这次轮到你了，好不好？”

孙念涛攥着手机，手指都在发紧，脸颊烫得厉害，心脏狂跳不止。

他想拒绝，又舍不得对喜欢的人说不，整个人又慌又乱，像被猎人困住的小鹿，完全逃不掉。

隔了很久很久，他才用带着明显局促、微微发颤的声音，轻轻挤出一个字：

“……好。”

莫黎联系完助手，将余朝提的三件事吩咐妥当，才走进浴室。

他靠在瓷砖墙边，指尖敲打屏幕，给孙念涛发去一条消息，语气柔缓，带着点成年人逗弄小孩的慵懒：

“好了吗，宝宝，我打电话给你。”

语音通话直接拨了过去。

孙念涛在浴室那头吓得浑身一僵，耳尖“唰”地烧了起来。

少年人嘛，第一次谈恋爱，纯情的很，干净得一戳就慌。

余朝教过他打架、带队、撑场面，却没教过他网恋里的人心深浅，他只觉得对面的“姐姐”冷静又好看，傻乎乎地全盘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