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他才手忙脚乱按下接听。

听筒里只有衣物摩擦声、水流轻响，莫黎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冷静自然，反倒让孙念涛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

孙念涛也慢慢躺进浴缸，耳朵紧贴手机，心脏怦怦乱跳。

没过几秒，新消息弹出来：

「宝宝，照片。」

孙念涛脸颊瞬间爆红，猛地把脸扎进水里，憋得胸口发闷。

上次发腹肌，这次发腿，下次……会不会更过分？

虽然…自己是男的，但是……但是吧……

孙念涛憋的难受又冒出头，想看手机又不敢看。

莫黎等了片刻没回应，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就是要看着他走投无路、羞得手足无措，才够有趣。

他随手翻出一张无水印的不露脸出浴网图发了过去。

孙念涛一看，脑子一热，血气直冲头顶。

对方都发了，他不能输。

孙念涛咬着牙，在浴缸里随意摆了姿势，一条腿弯曲，膝盖抵着浴缸壁，另一条腿搭在缸沿，双腿大大敞开。

完全是直男毫无防备的角度，不懂遮掩，不会收敛，怎么自然怎么来。

“咔嗒”一拍，手指发抖般按下发送。

发完的瞬间，他立刻把手机扔远，整个人闷进水里，浑身烫得发红。

莫黎点开照片。

视线落下的那一刻，他指尖微顿。

少年不懂姿势含义，大大方方敞开的模样，落在他这个为了捉弄人、特意去查过不少资料、看过不少东西的成年男人眼里，每一处都带着无知又直白的撩人。

小麦色的小腿紧实有力，大腿肤色反差分明，线条匀称，透着常年运动的弹性。

莫黎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呼吸莫名慢了半拍。

心跳，悄无声息快了一截。

下腹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辨的热意，生理反应来得猝不及防。

莫黎愣了半秒，随即移开视线，像是不在意，可手指却没有退出照片。

目光又一次、再一次落回去，一遍一遍地看。

没有轻浮笑意，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安静的审视。

他本来只是觉得逗弄纯情小孩很有趣。

可此刻，他盯着照片，耳尖一点点发烫，连浴室的温水都显得有些燥热。

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然后极轻、极自然地，按下了保存。

动作一气呵成，像只是顺手，像只是留着以后继续逗孙念涛。

莫黎在那一瞬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了很远，那些查过的内容、见过的画面，不受控地往眼前窜，不觉得恶心，不觉得抵触，反而……有点意思。

听筒里传来少年小心翼翼、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水声。

莫黎靠在浴缸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暗。

他还没承认。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诚实了。

莫黎打开后台声音处理器，清冷御姐音缓缓传出：

“好无聊，你讲故事给我听吧。”

孙念涛被这声惊得一颤，埋在水里的脑袋慢慢抬起，脸颊通红，靠着浴缸壁，声音哑得发潮：

“……嗯，你想要听什么。”

莫黎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带着掌控：

“我想听你的故事。”

孙念涛沉默一瞬，沙哑的声线顺着听筒漫过来：

“我嘛，生活挺平淡的……现在上中专，可能出来就去打螺丝，也可能回去继承祖上的小店。”

莫黎靠在浴缸壁上，听孙念涛说话，不一会垂眸，动作极快、极克制，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

呼吸瞬间变沉，粗重的气息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呼吸一声重过一声，胸腔起伏微不可察地加快。

很爽，还有种陌生的感觉。

莫黎这辈子第一次，被一道声音、一张照片，搅得彻底破戒。

孙念涛还在慢慢说着，语气干净。

莫黎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耳尖发烫，浑身燥热，呼吸乱得几乎压不住。

孙念涛忽然一顿，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了嘛？”

莫黎动作骤然僵死。

指尖停在半空，呼吸猛地掐断，整个人定在原地，几秒没动。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真的做了。

克制、禁欲、只有算计了十几年的人，第一次在通话时失态。

沉默两秒，莫黎才缓缓回神，指尖微颤，飞快调整好自己。

声音处理器重新运转，御姐音依旧温柔，只是尾音极轻地抖了一瞬：

“没事呀，刚才不小心磕到了。”

“那你没有受伤吧，怎么磕的？”孙念涛立刻紧张。

“没事，膝盖碰到浴缸壁了。”莫黎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还带着未平的喘息余韵。

孙念涛压下心底那丝怪异，轻声道：“那你说说你的生活吧。”

莫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平日那种懒懒散散，笑面虎的感觉。

他手被磨的有点微红，呼吸依旧微乱，却重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恶趣味、又藏着慌的笑。

还没玩够，更不能就这么放了。

莫黎放缓声音，御姐音温柔得像陷阱：

“我嘛，刚考上大学，比你大两岁。你会嫌弃我比你大吗？”

“不会的！”孙念涛急忙摇头，“应该是我问你，会不会喜欢我这样不成熟、毛毛躁躁的小孩。”

莫黎扑哧一声，低低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真实得反常。

孙念涛猛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