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青渊转头看着白予。“他是你的人？”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的小弟。”

青渊看着白予，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他很好看。”

宫傲傲点头。“嗯。比你好看。”

青渊想了想。“不一样。他是好看。吾是美。”

宫傲傲愣了一下。“有什么区别？”

青渊想了想。“好看是让人想多看几眼。美是让人想跪下来。”

宫傲傲沉默了。他看着白予，又看着青渊，白予确实好看，但青渊确实美。不是好看，是美，美得不像真的，像画里的，像梦里的，像不该存在的东西。但白予是真实的，青渊是不真实的，像月亮倒映在水里，好看，但一碰就碎。

他移开目光。“放了本傲天的小弟。”

青渊抬手，轻轻一挥。白予身上的绳子断了，黑月的笼子开了，大鸟的碗飞了。

白予走过来，站在宫傲傲面前，低头看着他胸口的印记。伸手摸了摸，印记发着光，很烫。白予的手缩回去了。

“疼吗？”

宫傲傲摇头。“不疼。就是丑。”

青渊站在旁边，看着白予摸宫傲傲的胸口，金色的眼睛暗了一点。

“他是你的谁？”白予没看他。“小弟。”

青渊想了想。“只是小弟？”

白予没回答。

宫傲傲从石台上跳下来，脚踩在地上，凉飕飕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连忙用手挡住。

“本傲天的衣服呢？”

青渊抬手，一件白色的长袍从黑暗中飞过来，落在宫傲傲身上。宫傲傲穿上，太大了，像穿了一条裙子。他把袖子卷起来，把下摆塞进裤腰——没有裤腰，他没有裤子。

他叹了口气。“本傲天要自己的衣服。”

青渊看着他。“你的衣服，被精灵们拿走了。她们说好看，要收藏。”

宫傲傲的呆毛竖了起来。“那是本傲天在无极大陆买的！花了好几千！”

青渊想了想。“赔你。用宝石赔。”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宝石？”

青渊抬手，一堆宝石从黑暗中飞过来，落在宫傲傲面前。红的、蓝的、绿的、紫的，闪闪发光，堆成了一座小山。

宫傲傲看着那堆宝石，呆毛翘了一下。“够了。”他把宝石收进储物戒指，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黑月从笼子里跳出来，抖了抖毛，看着青渊。“你就是精灵神？”

青渊低头看着黑月。“你是上古神兽。”

黑月的尾巴竖了一下。“你知道本君？”

青渊点头。“嗯。黑月。归墟鲸腹中的守护兽。守了三千年。”

黑月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知道的挺多。”

青渊看着他。“奉神大陆没有秘密。神与神之间，没有秘密。”

黑月沉默了一下。“那你知道本君为什么跟着他？”

青渊看着宫傲傲。“因为他值得跟。”

黑月没说话。

大鸟从碗下面钻出来，抖了抖翅膀，飞到宫傲傲肩膀上，歪着头看着青渊。

青渊看着大鸟。“暗夜玄鸟。上古神兽后裔。”

大鸟叫了一声。

青渊点头。“嗯。你也值得跟。”

大鸟又叫了一声，声音很得意。

宫傲傲穿好长袍，把袖子卷好，把下摆塞进裤腰——还是没有裤腰，他放弃了。他看着青渊。

“本傲天要走了。谢谢你的宝石。衣服不用赔了。”

青渊看着他。“你不能走。”

宫傲傲皱眉。“为什么？”

青渊指了指他胸口的印记。“你被标记了。你是吾的人。吾的人不能离开奉神大陆。”

宫傲傲的呆毛炸了。“本傲天不是你的人！”

青渊看着他。“你是。”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是谁的人。”

青渊想了想。“那你是什么人？”

宫傲傲扬起下巴。“本傲天是自由的人。”

青渊沉默了一下。“自由。有意思。”

他转身，往黑暗中走去。“你走吧。但你会回来的。”

宫傲傲看着他的背影。“本傲天不会回来。”

青渊没回头。“你会。因为吾在这里。”

宫傲傲带着白予、黑月、大鸟走出森林。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照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印记，金色的，还在发光。他用衣服遮住，看不见了，但能感觉到，烫烫的，像有什么东西贴在皮肤上。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那个神，喜欢你。”

宫傲傲没说话。

“你不喜欢他？”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不喜欢骚的。”

黑月沉默了一下。“他不骚。他是神。”

宫傲傲摇头。“神也骚。只是骚的方式不一样。”

黑月想了想。“人鱼是明骚。他是暗骚。”

宫傲傲点头。“对。”

白予走在旁边，没说话。大鸟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远处，树林里，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青渊站在树影中，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他看着宫傲傲的背影，看着那撮在风中翘着的呆毛，看着被长袍裹着的小小的身影。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第一片雪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

第103章精灵变美女

宫傲傲走了半天，越想越气。

衣服被扒了，被献祭了，被神标记了，还差点回不来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群给他吃月光果的小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