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那撮呆毛竖得像天线。“不行，本傲天要回去找她们算账。”

白予看着他。“算什么账？”

宫傲傲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她们用迷药迷晕本傲天。第二，她们扒了本傲天的衣服。第三，她们把本傲天献给那个神。第四，本傲天的身体被他们看光了。第五——”

他想了想，“第五还没想好。但四条已经够多了。”

白予沉默了一下。“你打不过她们。她们是精灵。”

宫傲傲歪着头。“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怕精灵。”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你上次也说龙傲天不怕风，结果被风吹得抓住桅杆不敢松手。”

宫傲傲瞪了它一眼。“那是意外。这次不是意外。”

黑月没说话。

宫傲傲转身往回走。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大鸟飞在他头顶。

走回森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宫傲傲站在树林里，四处张望。“小精灵！出来！本傲天找你们算账！”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出来！本傲天知道你们在！”

还是没有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再不出来，本傲天就——就——”

他想了想，不知道“就”什么。

黑月尾巴甩了一下。“你就哭？”

宫傲傲瞪它。“本傲天不哭。”

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群小精灵从树叶后面飞出来，还是巴掌大，透明的翅膀，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

她们看见宫傲傲，本来要飞的，忽然停住了。

第一个小精灵盯着他的胸口，眼睛瞪大了。“那个是——”

宫傲傲低头，看见胸口的印记在发光。金色的，透过长袍，隐隐约约地亮着。

小精灵的脸白了。“精灵王的印记！”

其他小精灵也看见了，脸都白了。她们从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翅膀在发抖。

宫傲傲愣住了。“你们怎么了？”

第一个小精灵跪在地上，头低着。“我们不知道你是精灵王的人。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按照预言做的。”

宫傲傲皱眉。“什么预言？”

小精灵的声音在发抖。“从海边来的人，会成为精灵神的伴侣。几千年了，我们一直在等。等到了，就献给他。”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所以你们就把本傲天扒光了献给他？”

小精灵的头更低了。“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会生气。”

宫傲傲哼了一声。“本傲天当然生气。本傲天的衣服呢？”

小精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魔法袍、T恤、短裤、鞋、袜子。

宫傲傲接过来，看了看，没坏。“算了。衣服还了，本傲天不生气了。”

小精灵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宫傲傲点头。“嗯。但有一个条件。”

小精灵愣住了。“什么条件？”

宫傲傲想了想，那撮呆毛翘得老高。“你们都要做本傲天的女人。”

小精灵们集体愣住了。她们对视一眼，然后低下头，叽叽喳喳地讨论。

宫傲傲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听见“可爱”“呆毛”“精灵王会生气”。

第一个小精灵飞起来，停在宫傲傲面前，脸红了。“我们愿意。但有一个问题。”

宫傲傲歪着头。“什么问题？”

小精灵深吸一口气。“我们太小了。你太大了。”

宫傲傲愣了一下。他看着巴掌大的小精灵，确实太小了。

他想了想。“那你们能变大吗？”

小精灵点头。“能。但需要很多魔力。我们没有那么多魔力。”

宫傲傲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魔晶，放在地上。“够吗？”

小精灵看着那堆魔晶，眼睛瞪大了。“够。太多了。”

她们围成一圈，把魔晶放在中间，手拉着手，开始唱歌。

歌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像雨滴落在荷叶上。魔晶亮了起来，发出七彩的光，把小精灵们笼罩在里面。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宫傲傲眯起眼睛，用手挡住光。

然后光散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小精灵了。是女人。

很高的女人，比他还高。每个人都很美，但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美，是精灵特有的美，皮肤白得像雪，头发金得像阳光，眼睛绿得像翡翠。

她们穿着花瓣做的裙子，裙摆拖在地上，走路的时候沙沙响。胸很大，腰很细，腿很长。

宫傲傲看着她们，呆毛竖得像天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像河马。

他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本傲天的后宫，成了。

第一个精灵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她很高，比他还高一个头，弯下腰，脸凑到他面前。

她的眼睛是翠绿色的，像春天的树叶，睫毛很长，扇动的时候像蝴蝶振翅。“我们变大了。够了吗？”

宫傲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又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声音。

他咽了咽口水。“够……够了。”

精灵笑了，笑容像阳光穿透树叶，像露珠在花瓣上滚动。“那我们是你的女人了？”

宫傲傲点头。“嗯。都是。你们都是本傲天的女人。”

其他精灵也走过来，围着他，低头看着他。她们的眼睛都是绿色的，深浅不一，有的像翡翠，有的像嫩叶，有的像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