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我抢家产?怎么要上我了!(43)+番外
茶室里没有第三人,裴正站在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凌冽气息多了一丝警惕。
他主动开口:“左会长找我,是有要事?”
左崇文没抬头,将煮好的茶轻轻倒入公道杯,动作从容不迫。
他推过一杯温热的普洱,声音苍老而平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坐。茶凉了就没味道了。”
裴正没动,黑眸沉沉地看着他。
他不傻,王锦辉刚走,左崇文就急着见他,绝不是为了一杯茶。
左崇文终于抬眼,双目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裴正。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在路上被追杀的事我知道,你跟王锦辉在露台上的谈话,我也一清二楚。”
末尾又添上一句:“这座山头到处都有监控,不用怀疑跟我有关,单纯是个看客。”
裴正脸色微沉,走过去坐下。这座山上监控遍布,他并非不知道,只是没料到有人就坐在监控前看了全程。
他端起面前的普洱茶,抿上一口,抬眼看向对面的老人,冷声道:“那左先生见我是为了什么?”
左崇文呵呵笑了两声,道:“我知道你跟他们不对付,所以特意请你过来,谈谈结盟。”
“结盟?”裴正轻轻挑眉,直言道:“左先生您活到这个岁数,还需要跟人结盟?”
裴正想起自己爷爷,笑道:“我家老头子跟您应该差不多年纪,他整天只想养养花,钓钓鱼。”
左崇文闻言,竟真的顺着他的话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你爷爷是聪明人,看透了局,才肯退一步享清福。可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能彻底躺平的时候。”
他端起茶夹,夹起一块茶点放到裴正面前的小碟子里,话锋一转,切回正题:“结盟不是因为我需要,而是因为你需要。”
裴正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笑意淡去,眸子沉沉地看着他:“左会长平白无故帮我?”
“自然不是。”左崇文放下茶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茶雾,看不真切。
“我跟你爷爷有些旧交情,当年我落难,是他拉了我一把。如今裴家内有叔侄嫌隙,外有豺狼环伺,他的独孙又在我的地盘上被追杀,怎么说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我帮你,一是还当年的人情,二是,”他顿了一下,“不想他孙子被欺负成别人的孙子。”
说完,他看着裴正眼中仍有的警惕,摆手赶客,“行了,你走吧,现在不信我,后面你自然会信。”
见状,裴正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颔首:“多谢,左先生。”
他转身,脚步微顿:“今晚慈善晚宴的所有拍品都由裴家买单,以您的名义捐出,就当是结盟礼。”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左崇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低头自顾自地泡着茶,直到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我按照你的话说了,当年的人情就算还上了,好好活着,不然我随时会反戈。”
对面没有回复。
裴正下到宴会厅,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今晚台上所有的拍品都被他拍下。
一晚消费上亿。最后都以左崇文的名义捐了出去。
裴正一直待到宴会结束,王锦辉声称在路上的裴褚最终都没有出现。
第37章不敢见他?
宴会厅的人都走光了,裴正才起身走出去,坐上车,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
[来接我。]
助理打车赶过来时,裴正蜷缩在后排座椅上,睡得昏昏沉沉。
助理看着今天刚开出来的黑宾利车身上的数十道狰狞的划痕,不禁觉得脊背发凉。
这祖宗是开车去跟人玩山道赛车了?
他上前敲了敲车窗,喊道:“小裴总!”
车窗被敲响的瞬间,裴正猛地惊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眼底的惊慌还未完全褪去。
他刚才睡得浅,梦里全是山道上刺眼的车灯,还有水泥路上满地的暗红血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喉间的干涩,降下车窗,声音沙哑:“走。”
助理不敢多问,连忙绕到驾驶座,目光扫过车身那数十道狰狞划痕时,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这可是前段时间刚提的顶配宾利,别说剐蹭,平时连一点灰都舍不得沾,如今伤成这样,可见小裴总今晚心情差到了极点。
车子平稳驶离山庄,顺着盘山公路往下开,夜色浓得化不开。
裴正靠在后座,闭着眼,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打了无数遍,始终无人接听。
王锦辉的电话也打不通。
裴褚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敢做,不敢见吗?
“小裴总,”助理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晚宴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以左会长的名义捐出去了,那边已经回了消息,说收到了。”
裴正没应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捐款,什么结盟,什么面子,此刻在他心里全都一文不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裴褚在哪。
“查。”裴正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查王锦辉的定位,查今晚所有从山庄下山的行车记录,重点查半山腰那段路的监控,半个小时,我要结果。”
助理心头一紧,立刻拿出手机,单手开始操作,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十五分钟后,他把手机递往后座,汇报:“王锦辉的定位在家,今晚下山的车辆一切正常,半山腰的监控录像,只有您被撞的过程,还有后续来处理的人,其他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