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我抢家产?怎么要上我了!(44)+番外
不查不知道,一查助理才知道是自己误会裴正,不是老板故意开车玩山道赛车,是被迫玩了一场山道追杀。
他心底无比庆幸,这个活祖宗没有出事,不然他上哪找这样的好工作。
裴正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监控画面里只有他的车被剐蹭、有人前来处理的片段,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既没有梦里的那一摊血迹,也没有枪声,更没有裴褚的身影。
他指尖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喉间泛起一股腥甜的冷意。
全是正常?
那他心底这股快要将他吞噬的恐慌到底是从哪来的?
那梦里挥之不去的血迹,又是什么?
裴正抬眼,再次看向车窗外,此刻车辆正好行驶到半山腰的位置,他的目光像是有指引一般落在一段路面上。
监控里显示一切正常的水泥地,在他眼底却莫名泛着一股刺目得让他心慌的暗哑色泽。
“停车。”
助理一愣,连忙踩下刹车:“小裴总,这里不能停,太危险了。”
裴正已经伸手去开车门。
山间的晚风灌进车厢,刮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也吹散了车厢里沉闷的窒息感。
他下车,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似乎有种冰凉的触感从鞋底蔓延至全身。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没有血迹,没有硝烟味,干净得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可心底的恐慌却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呼啸的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吹走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
裴正站起身,回到车上。
“开车,去望江楼。”
助理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到了望江楼,裴正一进门就喊着要见裴褚,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之前接待他的小姐姐立刻上前,请他上二楼包间,酒楼店长也客客气气地跟在身后。
“小裴总,您先到包间坐,我们老板今天没来,我可以帮您打电话问一下。”
店长说完,得到助理的眼神,立刻下楼去联系。
服务员在前头引路,来到明月包厢,请他进去前,还不忘跟裴正道谢。
“谢谢小裴总,您跟老板说了给我涨工资,老板真的给我涨了,我还在读研,又刚来,真的很感谢您。”
服务员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裴正混沌紧绷的神经里。
他脚步一顿,站在包厢门口,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涨工资?
他什么时候跟裴褚提过给这个服务员加薪?
裴正眉心紧锁,转头看向那个还在一脸感激的小姑娘,声音干涩发哑:“我……什么时候说的?”
“就上周呀,”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丝毫没察觉他的不对劲,“您当时在包间喝醉了,还说没钱要喝霸王酒,刚好老板在,我去请示老板,他当时给我涨了一万的工资。”
裴正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喝醉了说要喝霸王酒?
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更从未跟裴褚提过半句要给这个服务员加薪。
小姑娘后面的话,裴正一句也没听进去,在主位上坐下,魂不守舍。
服务员突然问:“小裴总,今晚还喝梨花雪酿吗?那天您好厉害,喝了一整坛。”
裴正稍稍回神,毫无情绪波澜地点头:“嗯,再来一坛,记你们老板账上。”
“好的。”服务员转身出去拿酒。
助理走上前,在裴正身旁小声道:“小裴总,今晚不适合喝酒,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为妙,今晚发生的事老爷子很快就会知道,要是您身体有恙……”
“出去!”裴正冷声打断。
助理心头一惊,到底没再劝,轻手轻脚地出去,带上包厢门。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来上酒,为他斟上一杯梨花雪酿,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小裴总,我们老板今晚没空,恐怕不能来与您见面。”
裴正不为所动:“那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就在这等,直到他来见我。”
第38章以后是仇人
望江楼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对此,服务员也只能面露难色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裴正没有再看她,端起桌上的梨花雪酿,仰头一饮而尽。
清酒入喉,带着梨花的清冽,却烧得他食道发疼。
“你出去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等你们老板。”
服务员看着裴正孤冷执拗的样子,不敢再多说,轻轻颔首带上房门,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空荡的包间里,梨花酒香漫在空气里,每一丝气味都在提醒他——这是裴褚最喜欢的味道,也是裴褚亲手酿制的酒。
裴正端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灌。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恐慌。
裴正就那样枯坐在主位上,从深夜等到天际泛出第一抹鱼肚白。
包厢里的暖灯昏昏沉沉,梨花酒香混着他身上的冷意,凝在空气里散不开。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透,清晨的薄雾漫过望江楼的飞檐。
终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晨露与消毒水气息的人,缓步走了进来。
裴褚。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线没有一丝血色,每走一步都带着极力强撑的感觉,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黑色大衣裹着他单薄的身形,显得尤为的虚弱不堪。
裴正猛地抬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正握住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白玉酒杯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显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