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09)
“总有一天,”她小声说,“你会喝我泡的茶的。”
晚上,阿木在院子里练剑。他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但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像一只学走路的小熊。墨无咎坐在石桌边,看着他,心里想着玄机子的话。
“他是噬魂的剑鞘。”
“剑灵苏醒是必然的。”
“你要保护好他。保护好他的心。”
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他不知道怎么保护阿木的心。他连自己的心都保护不好。
“娘!”阿木跑过来,手里拿着铁剑,“阿木练完了!你看,剑没断!”
墨无咎看了一眼那把铁剑——剑刃上有几个浅浅的指印,但没有断。
“很好。”
阿木笑了,把铁剑插在地上,蹲在墨无咎面前。“娘,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大人的事情。”
阿木歪着头。“阿木也是大人。阿木比娘高。阿木可以听。”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傻乎乎的笑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阿木,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不是人,你是什么东西变的,你会怎么想?”
阿木愣住了。他想了很久,然后说:“阿木是娘生的。不是东西变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是娘生的呢?”
阿木的眼眶红了。“阿木就是娘生的。娘不要阿木了吗?”
“不是。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阿木的声音有些发抖,“阿木就是娘生的。娘说的。娘不会骗阿木。”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固执的眼睛。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对,娘不会骗你。”
阿木破涕为笑,凑过来抱住他。“娘最好了。阿木最喜欢娘了。”
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他能感觉到阿木的心跳,很快,很有力,像一面鼓在敲。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很轻,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两条河流,一条汹涌,一条枯竭,但它们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娘,”阿木闷闷地说,“阿木想喝奶奶。”
墨无咎的呼吸顿了一下。“不是说好了,赢了才喝吗?”
“阿木赢了呀。阿木打赢了那个快剑的人。”
“那是今天。明天还有比赛。”
“那阿木明天赢了再喝。今天先欠着。”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你这是什么逻辑?”
“阿木的逻辑。”阿木抬起头,笑嘻嘻的,“娘,就一口。一小口。阿木不跟弟弟妹妹抢。弟弟妹妹还没来,阿木先喝。等他们来了,阿木就不喝了。”
墨无咎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傻乎乎的笑。
“好。一口。”
阿木高兴了,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胸口,蹭了蹭,然后隔着衣服含住了那个位置。他吮吸了一下,没有吸到东西,但他没有停下来。他闭着眼睛,眉头舒展开,整个人都放松了。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
墨无咎坐在那里,让阿木靠在他身上。他感觉到阿木的嘴唇隔着衣服贴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湿润的。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胸口有一种说不清的悸动。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陌生的、让人心慌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讨厌。甚至,他有点喜欢。
“娘,”阿木含含糊糊地说,“你的心跳好快。”
“没有。”
“有的。阿木听到了。咚咚咚的,像打雷。”
“那是你的心跳。”
“不是。阿木的心跳在这里。”阿木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娘的心跳在这里。”他又把墨无咎的手拉到自己嘴边,放在他的嘴唇上,“阿木能感觉到。娘的心跳,咚咚咚的,好快好快。”
墨无咎把手抽回来。“别闹。喝你的。”
阿木笑了,又埋回去,继续吮吸。他吸了一会儿,换了一边,又吸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舔了舔嘴唇。
“娘,阿木喝饱了。”
“嗯。”
“娘,阿木明天还能喝吗?”
“不能。”
“后天呢?”
“也不能。”
“那大后天呢?”
墨无咎站起来,端着碗走了。阿木坐在石桌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娘害羞了。阿木知道。娘每次害羞,就去做别的事。在苍梧山的时候也是这样。”
墨无咎没有理他。他在灶台前洗碗,洗得很用力,好像那些碗跟他有仇一样。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阿木看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深夜,墨无咎独自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着那几封信,他又看了一遍。血海异动,古墓挖掘,剑阵现世。这些事,像一张网,越收越紧。他不知道网的中心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就在网里。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那块断剑的碎片。碎片很凉,很安静,像一块普通的铁。但他知道,它不是普通的铁。它有灵性,它在等他。
“寒霜。”他轻声叫了一声。
碎片没有反应。但他能感觉到,它里面的灵性在跳动,像心跳。和他的心跳,同一个节奏。
窗外,月亮很圆。苍梧山很远,但苍梧山的日子,很近。
墨无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剑峰。九座剑峰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九把插在云海中的剑。很美,很安静。但在这安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墨无咎感觉到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