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1)
“没事。”他说,把勺子换到另一只手上。
阿木没有说话,但他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想用自己的体温把他暖过来。
墨无咎没有挣扎。
粥熬好了,他盛了两碗,一碗递给阿木。阿木照例先喂他一勺,确认他吃了之后才自己开始喝。喝到一半,阿木突然停下来,歪着头看墨无咎。
“娘,脸红。”他说。
墨无咎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不只是脸,他整个身体都有点发烫,脑袋也有些昏沉沉的。他以为是灶台的火烤的,没有在意。
“没事,喝粥。”他说。
阿木“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但时不时抬头看墨无咎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晚上,墨无咎发现自己错了。
不是火烤的。
是发烧。
他躺在床上,浑身发烫,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灌满了浆糊。被子盖在身上,他觉得重得像一座山;不盖被子,他又冷得发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闷得厉害,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人在用砂纸磨他的喉咙。
“咳——”
一声咳嗽,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墨无咎伸手捂住嘴,摊开手——掌心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血。
他又咳了一声,又是一口血。
灵脉尽断之后,他的身体一直在恶化。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娘?”
阿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睡意和不安。他感觉到墨无咎在发抖,本能地伸手去抱他,手指碰到墨无咎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娘,烫!”阿木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不再是软绵绵的撒娇,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锐利,像是某种沉睡的本能被触发了,“娘!你怎么了?!”
“没事……”墨无咎想推开他,但手软得没有力气,“只是发烧……”
“烧?”阿木不懂这个词,但他懂“烫”。他摸了摸墨无咎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了一件事——娘的额头比自己的烫很多,烫得不正常。
“娘,疼?”他问,声音在发抖。
“不疼……”墨无咎闭上眼睛,“睡吧,明天就好了。”
阿木没有睡。
他坐在床上,看着墨无咎。墨无咎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偶尔咳一声,每一次咳嗽都让他整个人都在抖。阿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一件事——
娘不舒服。
很不舒服。
他伸手把墨无咎抱进怀里,像平时一样,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但这次不一样,墨无咎的身体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阿木抱上去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被烫得有些疼。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娘,阿木在,”他把脸贴在墨无咎的额头上,声音低低的,“阿木在,娘不怕。”
墨无咎没有回答。
他已经烧得有些意识模糊了。
阿木抱着他,感觉怀里的人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虚弱。墨无咎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整个人轻得像一片叶子,阿木甚至不敢用力抱他,怕把他抱碎了。
“咳——”
墨无咎又咳了一声,这次咳出来的血更多了,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阿木的手背上。
阿木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愣住了。
红色的。
热的。
从娘身体里流出来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他说不出话。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这个红色的东西从娘嘴里流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在嘶吼,在挣扎着要冲出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撞击着铁栏,想要挣脱出来。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下一秒,那种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娘!”他喊,声音又大又急,“娘!你流血了!娘!”
墨无咎被他的声音吵得微微睁开眼,看到阿木那张满是惊恐的脸。
“别喊……”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吵……”
阿木立刻闭嘴了,但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又看了看墨无咎嘴角的血痕,嘴唇抖了抖,像是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他最终只喊出了这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墨无咎没有再回答。
他闭上眼睛,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阿木抱着他,一动不动。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娘会这么烫,为什么会咳血,为什么喊不醒。他只知道一件事——
娘不动了。
娘像那些躺在乱葬岗里的人一样,不动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阿木的脑子,扎得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娘!”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哭腔,“娘!你醒醒!娘!”
墨无咎没有反应。
阿木慌了。他伸手去拍墨无咎的脸,轻轻地拍了两下,没反应;又用力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火在烧,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娘!娘!娘!”
他一声接一声地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挣扎。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没有人教过他这种事。他不知道什么是“病”,不知道什么是“发烧”,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咳血,不知道人为什么会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