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21)
“对。”
阿木抱了很久,才松开手。他站起来,看着墨无咎。“娘,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那阿木今晚不睡了。阿木陪娘。”
“好。”
那一夜,阿木没有睡。他坐在墨无咎身边,靠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落到西边。他看了一整夜,眼睛都没眨一下。墨无咎也没有睡。他坐在那里,让阿木靠着他,想着血海的事,想着寒霜的事,想着阿木的事。
天快亮的时候,阿木突然说:“娘,阿木想好了。”
“想好什么?”
“阿木不哭。阿木等娘回来。阿木会好好的。方远来找阿木玩,阿木就跟他玩。裴玉姐姐给阿木带点心,阿木就吃。阿木不会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发呆。阿木会写字,会练剑,会帮方远烧火。阿木会好好的。”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固执的眼睛。
“好。”
他站起来,拿起剑,走出院子。阿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娘!”他喊。
墨无咎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木等你!一直一直!”
墨无咎没有回答。他走了。阿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去理。
“娘,”他小声说,“阿木等你。”
墨无咎走后的第一天,阿木蹲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他写的是“娘”。写了一遍,又写了一遍,再写一遍。写了整整一个上午,地上全是“娘”字,歪歪扭扭的,像一群喝醉了的蚂蚁在爬。方远来看他,给他带了饭。他吃了,吃完又蹲回去,继续写。
“阿木,你不要写了。休息一会儿。”方远蹲在他旁边。
“阿木不累。阿木要写字。等娘回来,给娘看。娘看了会高兴。”
方远看着他,鼻子有些酸。“好。你写。我陪你。”
下午,裴玉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但看到阿木一个人蹲在松树下,她的笑容收了起来。
“阿木,你娘呢?”
“出远门了。”
“去哪里了?”
“很远的地方。阿木不知道。”阿木抬起头,看着裴玉,“姐姐,你带点心了?”
“带了。桃花酥。”裴玉打开食盒,拿出两块,递给阿木。
阿木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姐姐,你能多留几块吗?阿木想给娘留。娘回来了,给娘吃。”
裴玉的眼眶红了。“好。我给你留。”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蹲在阿木旁边。“阿木,你娘什么时候回来?”
“十天。阿木数着。今天第一天。还有九天。”
裴玉没有说话。她看着阿木在地上写的那些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都是“娘”。她突然觉得,这个傻子,比很多人都聪明。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他不要修为,不要名利,不要丹药,不要法器。他只要他娘。
“阿木,”她说,“你娘会回来的。”
“嗯。阿木知道。娘说的。”
墨无咎走后的第三天,阿木开始数日子。
他每天早上起来,在墙上画一道杠。一道杠,两道杠,三道杠……画到第三道杠的时候,方远来找他。
“阿木,去不去练剑?”
“不去。阿木要等娘。”
“你娘还有七天才回来。你不能一直等。你要做点别的事。”
阿木想了想。“那阿木去练剑。练完剑回来等。”
他拿起铁剑,跟着方远去了练武场。练武场上有很多人,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对练。阿木站在场边,看着那些人,想起了娘教他练剑的样子。娘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做动作。娘的手很凉,但很稳。娘的声音很低,但很好听。
“阿木?”方远叫他。
阿木回过神来。“嗯。”
“你在想什么?”
“想娘。”阿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剑,“方远,阿木想娘了。”
方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阿木举起剑,开始练。他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像一只学走路的小熊。但他没有停。他练了一遍,又练了一遍,再练一遍。练到太阳落山,练到手上起了水泡,练到铁剑上全是他的指印。
“阿木,够了。天黑了。”方远说。
“阿木再练一遍。最后一遍。”
他练了最后一遍,然后收起剑,跟着方远回去。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看着那扇门。
“娘,”他小声说,“阿木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空空的,松树下没有人,石桌上没有人,灶台前没有人。阿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石桌,想起了娘坐在那里看书的样子。娘看书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手指会轻轻敲桌面。阿木蹲在他面前,托着腮看他。他看一会儿,就会伸手摸摸阿木的头。
“娘,”阿木小声说,“阿木想你了。”
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没有人回答。
墨无咎走后的第五天,阿木在墙上画了第五道杠。
他看着那些杠,一道一道的,像栅栏。栅栏的另一边,是娘。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杠。
“五天。还有五天。”
方远来找他。“阿木,今天有人来看你。”
“谁?”
“沈映寒。”
阿木愣住了。他想起那个冷冰冰的姐姐,在天骄战上,她用剑刺他,用太上印打他。她认输了,然后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