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22)
沈映寒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她穿着月白色的道袍,头发用玉簪束起,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比之前暖了一些。
“阿木,我给你带了糖。”
阿木看着那包糖。“什么糖?”
“桂花糖。太上道宫的特产。”
阿木接过来,打开,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糖是硬的,很甜,有一股浓浓的桂花香。
“好吃。”他说,“姐姐,你坐。阿木给你倒茶。”
他跑进屋里,端了一壶茶出来。茶是凉的,因为他不会烧水。但他倒了一杯,递给沈映寒。
“姐姐,喝茶。”
沈映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没有味道。但她没有说。
“阿木,你娘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五天。阿木数着的。”
沈映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你很想他?”
“嗯。阿木好想好想。”阿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阿木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娘回来了。站在门口,叫阿木。阿木跑过去,抱住娘。娘摸阿木的头。阿木好高兴。然后阿木就醒了。醒了发现是梦。娘没有回来。”
沈映寒沉默了很久。“他会回来的。”
“嗯。阿木知道。娘说的。”
沈映寒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着阿木。
“阿木,你娘是个好人。”
“嗯。娘是最好的。”
沈映寒走了。阿木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那颗桂花糖,看了很久。
“娘,”他小声说,“阿木给你留了糖。等你回来吃。”
墨无咎走后的第七天,阿木在墙上画了第七道杠。
他看着那些杠,一道一道的,像手指。七根手指。还有三根。
“三天。还有三天。”
裴玉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没有笑。她走进院子,看到阿木蹲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阿木,你在画什么?”
“画娘。”阿木指着地上的人形,“这是娘。这是阿木。阿木在等娘。”
裴玉蹲下来,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形。人形的旁边写了两个字——“娘”。歪歪扭扭的,但她认出来了。
“画得很好。”她说。
“不好。阿木画得不好。娘比这个好看。”阿木说,“姐姐,你说,娘会不会不回来了?”
裴玉的心揪了一下。“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舍不得你。”
阿木想了想。“也对。娘舍不得阿木。娘说过,阿木是娘的儿子。娘不会丢下儿子。”
裴玉看着他,鼻子有些酸。“对。不会丢下你。”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今天带了绿豆糕。你尝尝。”
阿木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好吃。姐姐,你能多留几块吗?阿木想给娘留。”
“好。我给你留。”
裴玉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蹲在阿木旁边,陪他等。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落到西边。阿木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阿木,天黑了。该回去了。”裴玉说。
“阿木再等一会儿。娘可能今天就回来。”
裴玉没有说话。她蹲在阿木旁边,陪他等。天彻底黑了,月亮升起来。阿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娘今天不回来了。阿木明天再等。”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裴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墨无咎走后的第九天,阿木在墙上画了第九道杠。
他看着那些杠,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的,像栅栏。栅栏的另一边,是娘。
“明天。还有明天。”
方远来找他。“阿木,你娘明天就回来了。”
“嗯。阿木知道。”
“你高兴吗?”
“高兴。”阿木说,但他的脸上没有笑。他看着院门,眼睛一眨不眨。
方远蹲在他旁边,陪他等。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落到西边。阿木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阿木,天黑了。该回去了。”方远说。
“阿木再等一会儿。娘可能今天就回来。”
方远没有说话。他蹲在阿木旁边,陪他等。天彻底黑了,月亮升起来。阿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娘今天不回来了。阿木明天再等。”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方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了。
墨无咎走后的第十天,阿木在墙上画了第十道杠。
他看着那些杠,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的,像栅栏。栅栏的另一边,是娘。今天,栅栏要打开了。
他蹲在院门口,看着走廊的尽头。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肚子叫了,但他没有去吃早饭。他要等娘回来,和娘一起吃。
方远来了。“阿木,你娘今天回来。你先吃点东西。”
“不要。阿木等娘。和娘一起吃。”
裴玉来了。“阿木,你娘今天回来。你先喝口水。”
“不要。阿木等娘。娘回来了再喝。”
沈映寒来了。“阿木,你娘今天回来。你不要急。”
“阿木不急。阿木等。”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阿木蹲在院门口,看着走廊的尽头。走廊空空的,没有人。他的腿麻了,他没有动。他的眼睛酸了,他没有眨。
太阳慢慢落到西边。阿木蹲在院门口,看着走廊的尽头。走廊空空的,没有人。他的肚子不叫了,叫不出来了。他的嘴唇干裂了,他没有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