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21)
青黛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阿木这次没有躲,因为他觉得青黛是个好人——她救了娘。
“乖,”青黛说,“路上小心。”
出了药铺,墨无咎迈步往前走。刚走了几步,阿木就追上来,拦在他面前。
“娘,”阿木蹲下身,背对着墨无咎,“上来。”
墨无咎愣了一下:“干什么?”
“阿木背娘。”阿木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娘不能走路。娘会累。阿木背娘。”
“不用,我能走。”
“娘骗人,”阿木固执地说,“娘走了三步就喘了。阿木听到了。”
墨无咎沉默了一下。这傻子平时什么都不懂,但在关于他的事情上,敏锐得不像话。
“我说了不用。”他绕开阿木,继续往前走。
阿木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没有继续要求背他,但也没有放弃。他跟在墨无咎身后,手虚虚地护着他的腰,随时准备在他摔倒的时候接住他。
墨无咎知道他在后面跟着,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青石镇的街道,走向镇外的山路。
出了镇子,路就不好走了。前几天下了大雪,山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看不清楚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墨无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一步都要喘很久。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不肯停。
阿木跟在后面,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
“娘,”他又追上来,“阿木背你。”
“不用。”
“娘会摔倒的。”
“不会。”
话音刚落,墨无咎的脚踩在一块被雪覆盖的石头上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
阿木一把捞住了他。
动作快得不像话,像是预判了墨无咎会摔倒一样。他一只手揽住墨无咎的腰,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娘,”阿木低下头,看着怀里脸色煞白的墨无咎,声音闷闷的,“阿木背你。”
这一次,墨无咎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他不想拒绝,是因为他的腿在发抖,已经站不稳了。他靠在阿木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自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阿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墨无咎背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背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墨无咎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背部宽阔的温度,隔着棉袄透过来,暖融融的。
“走了,”阿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阿木背娘回家。”
他迈开步子,稳稳地走在山路上。
雪很深,有些地方没过了他的膝盖。但他的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脚下生根一样,踩实了才迈下一步。他的呼吸很均匀,不急不缓,背上的墨无咎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墨无咎趴在他背上,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世界。
阿木的背很宽。不是那种健身练出来的宽,是天生的大骨架,肩胛骨像两扇门板,把所有的风雪都挡在外面。墨无咎趴在上面,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一点风都吹不到。
很暖。
墨无咎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放松。五天来,他第一次觉得不冷了。
“娘,”阿木突然开口,“你睡了?”
“没有。”
“娘累不累?”
“不累。”
“阿木也不累,”阿木说,“阿木可以一直背着娘。一直一直。”
墨无咎没有说话。
阿木走了几步,又说:“娘,阿木喜欢你。”
墨无咎的手指微微收紧:“……知道了。”
“娘喜欢阿木吗?”阿木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
阿木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墨无咎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感觉到阿木的背在微微发抖。
“娘,”阿木的声音有些哑,“阿木好高兴。”
墨无咎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阿木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山路很长。从青石镇到苍梧山,有十几里。阿木背着墨无咎,走了一个多时辰。他没有休息过一次,也没有喊过一声累。他就那样稳稳地走着,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
墨无咎中途醒了几次,每次都说“放我下来”,阿木每次都摇头,说“阿木不累”。墨无咎知道他累——他听到阿木的呼吸越来越重,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但他也知道,这傻子不会放他下来的。
快到苍梧山的时候,阿木突然停下了脚步。
墨无咎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睁开眼:“怎么了?”
阿木没有回答。他站在山路中间,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他的目光盯着前方——那里是茅屋的方向。
“阿木?”墨无咎皱了皱眉,“怎么了?”
“有人。”阿木说。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阿木说话软绵绵的,像个小孩子,带着一种奶声奶气的感觉。但现在,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股让墨无咎陌生的寒意。
墨无咎的心沉了一下。
他从阿木背上滑下来,站稳,顺着阿木的目光看向茅屋的方向。
茅屋的门开着。
门前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那些脚印很大,不像是阿木的,也不像是他自己的。而且脚印很新,像是刚刚踩上去的。
有人来过。
墨无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