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22)
“娘,在这里等。”阿木说。他的目光还盯着茅屋的方向,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没有懵懂,没有天真,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警惕。
墨无咎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种眼神。
“阿木——”
“在这里等。”阿木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重了。他看了墨无咎一眼,那一眼让墨无咎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阿木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杀意。
纯粹的、本能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杀意。
然后阿木转身,朝茅屋走去。
他的步伐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走路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有时候还会踩到自己的脚。但现在,他的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猛兽。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墨无咎站在原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蹲在雪地里堆雪人、会抓着他的袖子喊“娘”的傻子吗?
阿木走到茅屋门口,停下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墨无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宽阔的、结实的、微微绷紧的背影。
然后阿木动了。
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墨无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听到茅屋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阿木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
墨无咎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他跑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阿木把一个人按在地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脸朝下趴着,被阿木一只手按在后脑勺上,动弹不得。阿木的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手指深深地陷进肉里,那个人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
“阿木!”墨无咎喊,“放开他!”
阿木转头看他,眼神还是那种陌生的、冰冷的眼神。但在看到墨无咎的一瞬间,那眼神里的冰霜融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解。
“娘?”他说,“他进了我们的家。”
“我知道,你先放开他。”
阿木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那个人立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墨无咎走过去,看着那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法袍,看不出是什么宗门的,但法袍的质地不错,不像是一般散修能穿得起的。他的脸埋在地上,墨无咎看不到他的长相,只能看到他露出来的耳朵——白皙,修长,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耳洞。
“你是谁?”墨无咎问。
那个人慢慢地抬起头。
墨无咎看清了他的脸,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性感,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但修士的年龄从脸上看不出来。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阿木刚才那一下,把他摔得不轻。
但最让墨无咎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墨无咎的一瞬间,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惊喜,不是意外,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
“墨无咎。”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磁性,“终于找到你了。”
墨无咎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人认识他。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冷了。
那个人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动作很优雅,即使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也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木,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然后转回墨无咎身上。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墨无咎没有接话。
那个人继续说:“破天峰首座亲传弟子,元婴后期剑修,三个月前在一次任务中失踪,宗门以为你已经死了。”他顿了顿,目光在墨无咎身上扫了一圈,“没想到你躲在这里,还变成了……这样。”
墨无咎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身体情况,这个人一眼就看穿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问。
那个人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墨无咎从中看到了一丝危险。
“来带你回去。”他说。
“回哪儿?”
“回你该回的地方。”
“我没有该回的地方。”墨无咎冷冷地说。
那个人的笑容更深了:“是吗?那你这个废人,打算在这荒山野岭里等死?”
墨无咎没有说话。
阿木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大部分都听不懂。但他听懂了“废人”这个词。他在青石镇上听过,那是骂人的话,是说人没用、是废物。
这个人说娘是废人。
阿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被激怒的狗,随时准备扑上去。
那个人注意到了阿木的变化,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墨无咎看不懂的东西。
“这就是你捡的那个傻子?”他问。
墨无咎没有回答。
“有意思,”那个人打量着阿木,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走,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这肉身……真是极品。”
阿木听不懂“极品”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喜欢这个人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想起乱葬岗上的野狗——它们在打量食物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