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29)
江临的目光暗了暗,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江临就住在了茅屋里。
他的伤确实不轻,需要静养。墨无咎没有赶他走,但也没有对他多热情。他给江临在角落里搭了一个简易的铺位,每天三顿饭,该有的都有,但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江临倒是不介意。他每天除了养伤,就是找各种机会和墨无咎说话。
“墨道友,你这茅屋建得真好,冬暖夏凉。”
“墨道友,你这草药认得真准,比我在坊市里请的大夫都厉害。”
“墨道友,你这粥熬得真好,比我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墨无咎每次都是“嗯”一声,或者干脆不回答。但江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依然笑眯眯地找话说。
阿木对此非常不满。
他不喜欢这个叫江临的人。不是因为江临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因为——这个人总是在看娘。
吃饭的时候看,说话的时候看,甚至墨无咎转身去拿东西的时候,江临的目光都会追着他走。那种目光让阿木想起青黛看娘的样子,但又不一样。青黛看娘的时候,是好奇的、善意的;江临看娘的时候,是……阿木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舒服。
更让阿木不舒服的是,娘对江临的态度。
虽然娘还是冷冷的,话也不多,但阿木能感觉到,娘对江临和对青黛不一样。对青黛,娘是客气但疏离的;对江临,娘虽然也是冷冷的,但偶尔会多说几句话,甚至有一次,江临讲了一个笑话,娘的嘴角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压下去了,但阿木看到了。
阿木心里酸酸的,像是喝了一碗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想娘对别人笑,不想娘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不想任何人和娘靠得太近。
娘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第三天的时候,江临从怀里掏出一株灵草,递给墨无咎。
“墨道友,这是我在一个秘境里得到的,一直没舍得用。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品阶?”
墨无咎接过来看了看——是一株蕴灵草,品相极好,至少是五百年份的。这种灵草在坊市里能卖到上千灵石,是修复灵脉的主药之一。
“五百年份的蕴灵草,”墨无咎说,“品相上乘,至少值八百灵石。”
江临笑了:“那送给墨道友了。”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为什么?”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江临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墨无咎把蕴灵草推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墨道友,”江临认真地说,“你救了我的命,一株蕴灵草算什么?再说了,这草在我手里也是浪费,我又不会炼丹。还不如送给有用的人。”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江临说的是实话,蕴灵草确实是他修复灵脉需要的药材之一。但他也知道,江临送这株草,不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
“我收了,”他说,“但这不是白收的。等你伤好了,我教你一套剑法,算是交换。”
江临的眼睛亮了:“墨道友会剑法?”
“会一点。”
“那太好了!”江临笑得像个孩子,“我一直想学剑,但没有名师指点。墨道友肯教我,那是我的福气。”
阿木站在旁边,看着江临把灵草塞进墨无咎手里,看着墨无咎没有拒绝,看着江临笑得那么开心——他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娘,”他走过去,拉了拉墨无咎的袖子,“阿木饿了。”
墨无咎看了看天色:“还没到饭点。”
“阿木现在就饿了。”阿木固执地说。
墨无咎叹了口气,去灶台给他找吃的。阿木跟在后面,经过江临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江临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看着阿木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晚上,阿木照例抱着墨无咎睡觉。
但这次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很快就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问:“娘,那个人什么时候走?”
“伤好了就走。”
“他什么时候伤好?”
“再过几天吧。”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娘喜欢那个人吗?”
墨无咎愣了一下:“什么?”
“娘喜欢那个人吗?”阿木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娘对他笑。娘和他说话。娘收了他的东西。”
墨无咎转过身,看着阿木。这傻子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里面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情绪——委屈。
“我没有对他笑。”墨无咎说。
“有的。阿木看到了。”阿木固执地说,“娘嘴角动了一下。阿木看到了。”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他确实笑了。江临讲的那个笑话确实好笑,他忍不住动了一下嘴角。但他没想到,阿木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那不算笑。”他说。
“算的。”阿木的声音更闷了,“阿木不喜欢娘对别人笑。娘只能对阿木笑。”
墨无咎看着阿木,看着他皱着的眉头和瘪着的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是在吃醋?”他问。
“吃醋?”阿木歪着头,“什么是吃醋?”
“就是……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阿木用力点头:“阿木吃醋。阿木不喜欢那个人靠近娘。阿木不喜欢那个人看娘。阿木不喜欢娘对那个人笑。”
墨无咎沉默了很久。
“阿木,”他最终说,“你是我的儿子。不管我对谁笑,不管谁送我东西,你都是我的儿子。没有人能取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