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31)
“娘,你看,阿木堆了一个东西!”他指着门口。
墨无咎起身走到门口,看到台阶上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那个雪人比上次那个好看了一些——至少能看出是个人形了,有头,有身子,有两只胳膊。眼睛是两个小石子,鼻子是一根树枝,嘴巴是一条弯弯的弧线。
“这是谁?”墨无咎问。
“这是娘!”阿木得意地说。
墨无咎看了看那个雪人——圆滚滚的身子,短短的胳膊,歪歪扭扭的脑袋。他沉默了一会儿:“我长这样?”
“像的!”阿木认真地说,“娘就是这个样子的。小小的,软软的,好看的。”
墨无咎决定不和他争辩。
“旁边这个是什么?”他指着雪人旁边一个更小的雪球。
“那是阿木!”阿木说,“阿木在娘旁边,保护娘。”
墨无咎看着那个比“娘”小了三分之二的雪球,又看了看阿木那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小?”
“因为阿木小啊,”阿木理所当然地说,“阿木是小孩。娘大,阿木小。”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在阿木的世界里,他永远是个孩子,永远需要娘的庇护。即使他的身体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即使他的力气大到能徒手碎岩石,在他的心里,他依然是那个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进去吧,”墨无咎说,“外面冷。”
“阿木不冷。”阿木说着,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墨无咎进了屋。
进屋之后,阿木照例坐到桌前,拿起炭笔开始写字。这几天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写十遍“娘”字,十遍“木”字。虽然写出来的字依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认出来了。
墨无咎坐在旁边,继续翻书。但他的注意力不在书上,而在阿木写的字上。
阿木写“娘”字的时候,每一笔都很认真。一横,一竖,一横折,一横,一撇,一横,一撇,一捺。他写得很慢,有时候一笔要描好几遍,描到满意了才写下一笔。写完一个字,他会停下来,左看右看,然后点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娘,”他把纸举起来给墨无咎看,“好看吗?”
墨无咎看了看那个“娘”字——横不平,竖不直,撇捺像两把扫帚,整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了酒。
“还行。”他说。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低下头继续写下一个。
墨无咎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字写得好不好看、蜂蜜糕够不够吃。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不知道墨无咎的过去有多复杂,不知道有一群人可能正在找他们。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但墨无咎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下午的时候,青黛来了。
她来得比平时急,脚步匆匆的,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对。墨无咎注意到她的法袍上有几道新的划痕,像是被树枝刮的,头发也有些散乱,显然赶路赶得很急。
“怎么了?”墨无咎问,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青黛没有立刻回答。她先看了看阿木——阿木正蹲在门口,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阿木,”青黛喊了一声,“我给你带了蜂蜜糕。”
阿木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他跑过来,接过青黛手里的包裹,打开一看,是几块金黄色的蜂蜜糕。他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青黛!”
“乖。”青黛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转向墨无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墨先生,”她压低声音,“出事了。”
墨无咎的心沉了一下:“什么事?”
青黛看了一眼阿木,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有人在打听你的下落。”
墨无咎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
“说是从九天剑宗来的,”青黛说,“自称是你的师兄,姓云。他在青石镇上问了好几个人,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灵脉尽断的剑修,长得很俊,带着一个傻子。”
墨无咎的脸色变了。
师兄。姓云。
云绝。
破天峰首座亲传弟子中,排行第三,墨无咎的师兄。当年在宗门里,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也算不上疏远。云绝比他早入门五十年,修为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在宗门里的地位也比他高。两个人平时没什么交集,只是在一些宗门大比和任务中碰过面。
但墨无咎知道,云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的笑容永远温和,说话永远客气,做事永远滴水不漏。但墨无咎总觉得,那双温和的眼睛后面,藏着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找我?”墨无咎问,声音很平静,但青黛能听出其中的紧张。
“不知道,”青黛说,“但他在青石镇上转了好几天,一直在问。我听说,他还去了附近的几个村子,挨家挨户地打听。”
墨无咎沉默了。
云绝在找他。九天剑宗在找他。他们找的不是一个“失踪的弟子”,而是别的什么——也许是他身上的秘密,也许是他在那次任务中得到的某样东西,也许只是……不想让一个知道太多的人活着。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能让云绝找到他。
“青黛,”墨无咎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青黛看着他,欲言又止:“墨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墨无咎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阿木还在雪地里画画,嘴里叼着一块蜂蜜糕,脸上沾着碎屑,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