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5)
他的手心被那人的脸蹭过的地方,烫得厉害。
高热还没退。
墨无咎抽出手,这次用了些力气。那人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抓了个空,眉头又皱了起来,嘴巴瘪着,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
墨无咎起身去熬药。
灶台在茅屋外面,是墨无咎自己用石头垒的,上面架着一口破锅。他生了火,把昨天采的草药扔进去,又加了几味从镇上买来的凡药,慢慢熬着。
药汤翻滚的时候,他想起青黛说过的话。
青黛是百花谷的外门弟子,也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大夫”。她在青石镇上开了一家小药铺,卖一些低阶丹药和凡药,偶尔也会上山采药。墨无咎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上山采药的时候。
“你灵脉断了?”青黛当时瞪大了眼,“怎么断的?”
“不关你的事。”
“啧啧,这可是大伤。没有元婴以上的修士帮你重塑灵脉,你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
“我知道。”
“你不难过?”
墨无咎看了她一眼:“难过有用?”
青黛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从那以后,青黛偶尔会来苍梧山看他,带一些低阶丹药,换他帮忙辨认草药——墨无咎虽然修为尽废,但当年在九天剑宗学的丹道知识还在,辨认草药的本事比青黛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一个人住在这荒山野岭,不闷吗?”青黛有一次问他。
“不闷。”
“你不怕死吗?”
“怕。”
“那你为什么不回宗门?就算灵脉断了,做个外门长老总可以吧?”
墨无咎没有回答。
他怎么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去?九天剑宗的规矩是弱肉强食,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回去只会被嘲笑、被排挤、被当成累赘。更何况,那些人——
他不想再想了。
药熬好了。墨无咎把药汤倒进碗里,端着回了屋。
那人还在睡,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蜷缩着,双手虚虚地攥着,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墨无咎坐到床边,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没反应。
“喂,喝药了。”
还是没反应。
墨无咎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在烧。如果再不喝药,这烧退不下去,很可能会把人烧傻。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墨无咎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那人的头托起来,靠在自己肩上。那人像一团烂泥一样软塌塌地倒过来,脑袋搁在墨无咎的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
墨无咎的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托着那人的后脑勺,一手端着药碗凑到他嘴边。
“张嘴。”
没张。
“张嘴,喝药。”
还是没张。
那人不仅没张嘴,还往墨无咎怀里蹭了蹭,鼻子拱着他的脖子,像是在找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婴儿,本能地寻找食物。
墨无咎僵住了。
那人的嘴凑到了他的脖颈处,滚烫的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蹭了蹭,然后——张开嘴,含住了他脖子上的一块皮肤。
开始吸。
墨无咎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感觉那人的舌头在他的脖子上舔了一下,然后开始吮吸,像是在吸什么一样,发出“啧啧”的声音。那人的力气不大,但很执着,吸了一口没吸到什么,又换了个位置,继续吸。
墨无咎的脸“腾”地红了。
“你给我——放开!”
他一把推开那人的脑袋,那人被推得往旁边一歪,倒回枕头上,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嘴巴还在动,像是在回味什么,嘴角甚至流出一丝口水。
墨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一个红印,湿漉漉的,还带着那人的体温。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把药碗扣在那人脸上。
“你是傻子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人当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翻了翻身,嘴里嘟囔了一声“娘”,然后又沉沉睡去。
墨无咎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活了三百多年,杀过妖,斩过魔,和无数人交过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被一个男人——一个傻子——在脖子上吸了一口,还吸出了红印。
他应该生气。
他确实很生气。
但他更清楚,这人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昏迷中,本能地做出了一些……婴儿才会做的事。他的心智,可能真的和一个婴儿差不多。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无名火压下去。
然后他重新把那人扶起来,这次学乖了,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行把嘴掰开,一手把药灌进去。
那人被呛得直咳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到脖子上,又淌到胸口。墨无咎不管,继续灌,一碗药灌了大半碗,洒了小半碗,总算灌进去了。
他把那人扔回床上,看着那张被药汁弄得脏兮兮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累。
他到底为什么要捡这个傻子回来?
墨无咎收拾了药碗,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门口发呆。
阳光照在苍梧山的树林里,鸟叫声此起彼伏,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如果忽略那个躺在床上的傻子,这日子其实还算不错——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提防谁的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