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雄蜂都觊觎我怎么办(76)
于是两人所作所为比起爱侣相拥,更像是一场甜蜜又残忍的黑暗游戏。
本来是这样的。
但实在太痒了,快乐和颤抖同样无法抑制。
他那黏糊糊的吻、湿热的喘息、乞求的呜咽分开她的身体,不断深入,好像打算舔舐她的内脏。
积累到巅峰之时,正在远方厮杀的帕西菲克斯,无比敏感地捕捉到这足以让死士屏蔽痛觉的剧烈共鸣,他的攻势猛然一顿,在蜂网中发出如泣如诉的叹息“女王啊——”。
茜茜将其抛之脑后,毫不犹豫切断这份不合时宜的链接。
欢愉把双腿泡软、浸透,让她不得不借助约顿的支撑,才不至于后仰,然后失神地看渗出的水液和汗水在他的皮肤上闪闪发亮。
令人欣慰的是约顿现在看起来可比她狼狈得多了。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一半身体溶解为柔软的胶状。
左肩手臂断裂已然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条黑金色的软触足。无数肉芽正随男人的喘息颤动,像沸腾的水一样上下跳动,逐渐拼凑出人类手臂的形状。
难怪刚刚觉得哪里都很痒,她的脚背正好陷在这片血肉泥潭中,被柔软的肌肉纤维卷在掌中细细亲吻。
那支撑住她后腰,除约顿手掌以外、包覆住皮肤的柔软禁锢,想必就是他新生的“双腿”了。
而在这些残缺中,恢复速度最快的的,当属那双渴望看见爱人模样的眼眸。
“别亲了,放我下来——”
她拉长语调,发出一声软绵绵的抱怨,先是抬起脚腕,往那只触足上轻轻踢了一脚,接着扭腰坐在男人紧实的腹肌上。
正如茜茜猜想的那般,约顿透明的盲眼上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像是冷血动物眼膜的白色蜡质物。
茜茜伸出手指,抚摸青年那张湿漉漉,点缀着星点雀斑的脸庞,嘱咐道:“乖乖睁着眼”,慢慢探向他的眼眶。
她在病人档案里见过约顿受伤前的照片,男人浓密眉毛下,野狼似的冰蓝眼眸,如今完全变了模样——
闪耀着矿物光彩的灿金色的虹膜,搭配着可以看清蜜蜂翅膀轮廓的漆黑蜂印瞳孔。
那双眼睛比起自然造物更像是货架上精美的洋娃娃,完全是为迎合小女孩兴趣,雕刻而出的奇妙艺术品,无比鲜明地彰显出,这是为她茜茜莉亚而生的器官,让造物的女王蜂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我说到做到,恢复视力的滋味不错吧?”
他呆呆地仰望她,显然没有适应眼前的情况。
仿佛跋山涉水,一路跪拜的信徒,终于在最后一级台阶窥见了女神的真容,青年因光线而颤抖的眼眸中有一种纯粹的懵懂。
那种手足无措的震撼甚至反映在约顿滚烫的身体上。
马上,茜茜便感觉到热流附着在后背的皮肤上,于是她脸上恶劣的笑容顿时扩大了几分,兴致盎然地惊叹:“哇哦。”
鲜亮的血色涌现在约顿的脸颊上,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我,我太紧张了,我之前一个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窘迫到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的关键时刻,约顿甚至无师自通地掌握还未成型的四肢用法,飞快用触足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无伦次地碎碎念叨:“不该在这儿的……这太超过了……”
“天啊,我完全搞砸了,明明应该是我来准备一切的!音乐、鲜花、香薰蜡烛,在那种有四根柱子撑着,粉色的、轻飘飘的华丽床幔的房间里。”
可怜的,没女人爱过的傻大兵。他贫瘠的浪漫憧憬,竟然来自充满粉红气息的爱情电影!
惊叹之余,约顿详细描述的画面给茜茜带来了几分熟悉感。
她用手指慢慢点着下巴,歪头回想片刻,戏谑道:“我可不住那种地方,但是我想起来了,那是我拍《野蛮千金》的场景对吧?那个被富商宠坏的小姑娘被送进贵族学院改造之前就睡那张大床!”
她躺在那里给前男友煲电话粥、给姐妹会的成员下达指令又或者招待密友开女生派对,华丽的布景里藏了好几家奢侈品当广告,因此画面也相当多。
“真糟糕,你在对着我的电影幻想女孩子的闺房么,你真的很好色欸——”
既然他捂住脸,她就折腾别的地方。
于是茜茜一边出声奚落,一边用手推搡他饱满的胸膛。
“不,我没有那种意思……”
约顿从指缝里挤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可他的身体却给出了诚实的、截然相反的反应。
他苍白的辩解对茜茜来说本就无所谓,这种情况下约顿说什么,她都只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