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2)+番外
突然间的一阵骚动,荣亲王有些疑惑,向外问:“怎么回事?”
长随快步进大堂,禀道:“王爷,郡主她将才去把外面候着的人全打发了。”
当真是全打发走了,一声不吭地,外头半个人影都没了,荣亲王意料之外,莫名地发起笑,摇头,不责怪蓬鸢,只让长随带着氅衣,趁天还早,赶去上值。
蓬鸢蹲在院子的花厅,从缝隙中见着荣亲王确实走了,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大堂去。
府内无处不燃炭,外面冷是真冷,但里边儿可没有丝毫风雪的痕迹,蓬鸢还是个年轻气旺的,斗篷搭身上还嫌它重,干脆脱了拿来垫屁股。
她随手去抓堆叠着的画像,摸到哪张便看哪张,不得不承认,王爷替她招揽的郡马是个顶个的漂亮,纵使一张粗线勾勒的面庞的画像,也能瞧出不少韵味。
可惜,她一个也看不上。
随手拿,又随手丢,这时候待在暖和的屋内,热气往四肢百骸涌,蓬鸢不知不觉地,蜷在罗汉床上睡着了。
蓬鸢这人不喜欢规矩条框,荣亲王一般白天都在外,她自个儿待在府里,她不传膳,就是不吃。她总觉得,到点就喊去用饭,每天都反复,啰嗦得很。
只不过宠惯也有头,荣亲王再如何惯她,也不会惯她作息混乱,害身害己,但凡是她不规矩用饭,叫荣亲王发现,必给她好一顿批。
有法子解决。
蓬鸢分发一大堆碎银给下人,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为她保密。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拿,下人怎么会不干,信誓旦旦点头,拿了钱,往外走,推开门的瞬间脸色霎地作白。
闫胥珖无声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声张,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他们连忙啄头,捧着碎银往外赶。
这会子蓬鸢还翘着腿在罗汉床上打瞌睡,闫胥珖清楚她性子,刻意放轻步伐进来。
郡主朦朦胧胧,一条腿吊在床外,两只脚的鞋子都蹬掉了,一脚踩在画像上,把纸踩得皱巴巴。
闫胥珖走过去,跪在边上,把蓬鸢的绣花鞋捡回来,替她穿上,动作极其小心轻柔,可还是弄醒了蓬鸢。
他愣了愣,似乎是不清楚还应不应该继续给她穿鞋,保持着这样温顺跪姿。
蓬鸢不懂闫胥珖怎么停了动作,歪头去瞧,瞧不出几分异常,便动了动脚,像是用脚点戳他的胸膛,只是虚虚实实的,好像碰到了,又好像没碰到。
她道:“掌事?”
“奴婢在,”闫胥珖缓缓回过神,不紧不慢给蓬鸢穿好绣花鞋,拍了拍膝斓,垂头站立,就这么短短的一阵功夫,他那总管气派又恢复如初,说起话来无意中端腔拿调,“郡主,不用饭,王爷要恼的。”
曾经蓬鸢多次这样任性,下人们都好打发,唯独是这位管事公公不好打发,他做事似乎长久以来的一板一眼,有时候就显得古板,不怎么有趣。
可是……
蓬鸢一只手撑脸,斜躺着,又把绣花鞋蹬掉,眸光上挪,就能看见闫胥珖的脸了,这是张温润的,和善的脸,皮肤像雪做的,虽细细长长的眼,但并不锋利,浓长睫毛的阴影铺撒在眼下,更多带着悯柔。
蓬鸢明目张胆地打量,还在心里不自觉地和画像上的人作比较。
他更漂亮。
所以说,闫胥珖就算再古板无趣,在他这副美人面孔上,也都算不得缺点,有些人么,她就爱这种看起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美人,有句话怎么说的?老实人逗起来才有意思。
蓬鸢想到这里,笑出声,上扬语调,话里夹着坏,“胥珖公公,您不告诉父王成不成?”
郡主装傻充愣,撒娇装可怜的招数闫胥珖见过太多回,这回同样见到,他坚决而肯定地,拒绝她的请求:“郡主,这样是不对的,您现在去用些饭,奴婢就不告诉王爷了。”
“哦,那你去把饭端进来,我就在这儿用,”趁闫胥珖还没走,蓬鸢伸出发红的手,展示给他看,“掌事,我手好冷,你还得给我添床被子过来盖着。”
郡主的要求,除去太过分的,闫胥珖一切皆是能应则应,他认定自己是亲王府上的奴婢,也是郡主的奴婢,郡主要求的,他能做到,都要做。
没有多想,端饭,添被。
蓬鸢又踢了踢地上一堆画像,“我看不上这些,你快把它们都收走。”
闫胥珖应好。
他收走所有的画像,她又喊冷,吩咐他关门,他依旧应好,她再说:“掌事,手冷,你给我暖暖好不好?”
闫胥珖蹙了蹙眉,这个要求怕是不能应许,不见得谁家奴婢给主人暖手的,便道:“奴婢给您拿个汤婆子进来。”
蓬鸢立刻喊住他:“我感觉又不是很冷,就这样吧,你忙了一天,过来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