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39)+番外
闫胥珖耳边嗡嗡的。
“哥哥,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心里,你还是我很好的哥哥的,郡主还那么喜欢你,”胥玥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他忍得好,连眼睛都没眯一下,把胥玥往书院里推,“你在说些什么?赶紧去吧,不要耽搁时辰。”
说罢抬腿离开,他不方便多露面,让别人看见了难免嚼舌根。
离开书院,赶到礼部,跟守卫的示了蓬鸢的私令,便很容易入内,闫胥珖赶到她书房也不过晌午,正好把午膳给她端进来。
女官见闫胥珖来了,就退身离房。
蓬鸢搁下笔,在瓷盆里净过手,坐到窗前的罗汉床上来,慢慢用起饭。
“您用过饭是睡会儿,还是直接去接虞小公子?”闫胥珖盛好汤后,站在一旁。
蓬鸢拉他腕子,带着他坐下,嘴里还有饭菜,含糊着说:“直接去吧,碍着时辰父王要说我办事不周。”
“嗯,那奴婢去安排车马,”闫胥珖点了点蓬鸢的手,温声说,“郡主,放开吧。”
“还疼吗?”她没有松手,她喜欢拉着他,她一放手,他就端端正正站在旁边,她看着心里不舒服。
闫胥珖当然清楚她在问什么,其实可疼了,酸涨的感觉时不时就涌现,坐着站着都有些难受。
只是疼是疼,开了口还是说:“不疼了,郡主别担心。”
蓬鸢嗯声点头,筷子塞给了他,并没说话,他仍懂她的意思,她不要他出去安排,她要他来伺候她用饭。
给她夹菜,慢慢喂她。
郡主顽皮,从前吃饭时候也要摆弄她的小物件,有时玩起她的小竹蜻蜓,一转起来就没边儿,闫胥珖刚舀上一勺汤,想递她嘴边,她那竹蜻蜓立马就飞到汤里去,砸闫胥珖满衣汤渍。
她低着头说对不起,他只好说没事。
她偶尔还要玩毛线球,逗猫狗那种,只不过逗的不是猫狗,是闫胥珖,故意朝他身上砸,他喂饭也喂不安宁,球能扔到碗里去。
有一回被荣亲王瞧见了,先把蓬鸢一顿批,而后怪闫胥珖太惯着她,蓬鸢他舍不得罚,但闫胥珖要吃教训,荣亲王便罚他在耳房反省三天。
蓬鸢一刻见不到闫胥珖就恼,闹得荣亲王受不了,就又不罚闫胥珖了,但闫胥珖还是老老实实反省。
于是蓬鸢恼他死板,夜里偷偷爬到耳房来,就为了见他,当然,他是不会理她的。
闫胥珖记忆里的喂饭尽是一片鸡飞狗跳,如今大相径庭,蓬鸢再不会像小孩子似的闹腾了,但要拉着他。
这样拉着,完全不方便,但闫胥珖不觉得麻烦,他很高兴,只是单纯被郡主拉着手腕,也能让他感到十分满足。
“那个虞什么……是哪里人?”蓬鸢忽然问。
闫胥珖道:“虞颐公子,是江南一带的,商贾人家的孩子,比您小一岁,进京来赶考,借住荣亲王府。”
“你记得真清楚,”蓬鸢随口夸他,他什么都能记住,方方面面都能做得完美。
“奴婢份内的事,不敢懈怠,”闫胥珖见蓬鸢的腮帮子越嚼越慢,明白她这是不想吃了,便取手帕,给她擦嘴,递盏清茶给她漱口。
她下晌没有事务,吃过饭,他就去安排车马。
商贾人家在气派上是做足面子的,车马拉出去溜一圈,方圆百里都能晓得这是户富贵人家。
蓬鸢坐在马车上,撩开帘子,用不着闫胥珖说,她就知道那小公子已经到城门了,偌大马车停在城门外,左右好大一堆长随,架势颇大,把别人都往外挤开。
示户籍,禀来意,城门放行,虞颐是一个人进来的,马车停在城外,下人也没跟着进来。
说是远亲,实则已经沾不上太多血缘,蓬鸢完全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来叫虞颐,思来思去,还是喊他:“虞小公子。”
虞颐听见她声儿,轻轻笑着朝她走来,笑容浅,有些腼腆,他道:“郡主姐姐?”
叫郡主就叫郡主,叫姐姐就叫姐姐,郡主姐姐不伦不类,比喊郡主亲近,又比不得姐姐那般亲密。
说难听点,这是没规矩的喊法,闫胥珖微不可见地蹙了眉,倒没显出几分情绪,只叫了下人去把虞颐的行李抬到马车上来。
虞颐坐得有些局促。
他刚才瞧见掌事公公神色不算殷切,以他所见,宦人们该当堆笑恭维,可闫掌事却不是。
奴婢们的态度就是主子们的态度,虞颐从闫掌事那儿得不到热切欢迎,就担心起王府里。
他是荣亲王妃这边的远亲,远到什么程度呢,王妃家祖籍里连他们虞家的姓都没有,只是很多年前家里有小恩于王妃,现在才能攀攀高枝,借住荣亲王府。
不过好在明年考完就可以走了,虞颐略松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