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40)+番外
“这个点心好吃,你尝尝,”蓬鸢看出虞颐过分拘谨,他两手攥着膝斓,头快埋到腿上了。
虞颐连连点头,双手接过点心,挤出笑容道谢,小口抿点心。
商贾人家是堆在金子里的人家,有钱,却没有权,就希望自己的后代能读读书,做做官,两全其美。
在他们的地盘能当土皇帝,来到京城就不行了,这是真皇帝的地盘,眼前是真皇帝的亲侄女,虞颐就更抬不起头。
点心抿了半晌,连个酥皮都没抿掉,虞颐一手垫在下面,防止碎渣掉车上。
蓬鸢微微歪头观察虞颐,他察觉到她目光,不停眨眼,掩饰慌张。
她忽然笑了声,“别紧张,荣亲王府不吃人。”
“啊……没有的……”虞颐手指捏得太紧,点心的酥皮被捏碎,一整块掉地上,碎渣洒满地。
他登时飞红起脸,蹲下来捡碎渣,忙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收拾干净。”
这会子马车刚好停到荣亲王府门前,车厢晃动,虞颐蹲不稳,半跪半扑在马车上。
闫胥珖拉开了车门,想来扶蓬鸢下车,没想到她正在搀虞颐。
“怎么了?”闫胥珖淡声问,没有要来搭把手的意思,只向后招手,让长随过来帮忙。
“没事的,没事的,”虞颐被几个人一并搀起来,“都怪我没有坐稳实。”
蓬鸢被下人挤在外,踮脚去看虞颐,突然有双手虚虚搭她肩上。
侧头。
闫胥珖轻轻弯着唇,浓密的睫毛遮了半个瞳子,他将她往府门轻推,“郡主先进府去,要下雪了,待会子冻着您,这边奴婢来处理就好。”
蓬鸢道好,时不时回头看看虞颐怎么样了,可闫胥珖走过去,身子挡了虞颐,她就又看闫胥珖的背。
削薄,笔直。
她开始追悔上回下手太重,以至于她很久都没能再碰他。
“虞小公子,这边儿是您的屋子,床褥等的都备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再跟奴婢讲就好。”
“多谢闫掌事,今儿麻烦你了。”
虞颐站在屋门,还想问闫掌事,郡主日常在哪里,他在这边可谓人生地不熟,幸好郡主十分好说话,并不是他印象里的骄纵跋扈。
同时,闫掌事却不是亲切的人,他不刻薄待他,但也不会热心待他,闫掌事只是奉行做事的温和人。
闫胥珖没有说话,只微微牵起唇,挂着微笑颔首离开。
算了算时辰,胥玥该考完,闫胥珖该去接她回家了,蓬鸢原本说要和他一起,顾及虞颐还在府,便不去了。
“晚上回王府么?”蓬鸢问闫胥珖。
闫胥珖想了想,说:“回的。”
“那我等你,你回来了直接来我这儿。”
他又说好。
而他回府,蓬鸢坐在正堂,和虞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色不早了,她没有要回房的意思。
闫胥珖垂下眼,侯在一旁静静等待,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很焦躁,还没什么耐心,过了那么久,听见正堂里蓬鸢清朗的笑声。
她在他这里,几乎不会笑得这么畅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感受了。
他这是嫉妒。
纵使人家什么也没做,来时很拘束,甚至难堪,闫胥珖却还是忍不住把每个能靠近郡主的人,当作敌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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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受委屈才好呢!
虽享了十八年的权贵日子,但蓬鸢从来没见过京城以外,对于完全不同的江南生活,她还是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恰好虞颐是那边人,他找到可以和蓬鸢聊的话题,就舍不得停下。
“我还带了些礼来,不过并不贵重,请郡主姐姐和王爷不要嫌弃,”虞颐带的是江南的特产。
碧螺春、桂花鸭是带给府上的,苏绣团扇和宋锦方帕是单给蓬鸢的,另还有木刻年画,扬州瓷器,是给荣亲王的。
“有心了,”蓬鸢让鸣琴收下,到时汇给荣亲王,虞颐口头上说不贵重,然带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的珍贵。
虞颐还说起好玩的,譬如坐画舫观夜景吃点心等的,比起那些团扇锦帕,蓬鸢还是更感兴趣这些,听他说起有趣处,自然而然也就笑。
蓬鸢笑,气氛就活跃,虞颐逐渐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但还是时不时去观她脸色,怕口头一不对,说了不该说的。
她倒是没有怪异脸色,只是总是往门外看,像找谁似的,虞颐恐她是不想说下去,又不好意思直言。
他笑了笑,说:“郡主姐姐,王爷何时回来呀?”
特地借住王府,好歹要等主人家回来,给人家问个好的吧!
此刻已过戍时,不算早了,荣亲王一般酉时就回来,今儿个晚回来,多成是到了年底,宗人府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