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酣浓(174)
冯景洲觉出端倪,再看陆啸峥那脸色,也就明白了。却故意道:“刚才我与稚雪,还有曹侍卫一同将这前朝王府别院好好游览了一番,其中景致当真美不胜收。”
陆啸峥阴冷眼神一下子朝他掷来:“稚雪?谁许你直呼其名?”
冯景洲却有恃无恐,反驳道:“自然是经过稚雪同意的。再说,我不唤稚雪,却应该唤什么?”
陆啸峥刚被段龙辉说教,现在又被冯景洲挤兑,气得脸都青了,眼看真要急。稚雪忙凑到他身侧,仰首笑道:“一个称呼而已,不用太纠结?想必茶已经煮好了,咱们进去聊吧。”
她说着,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弯眸一笑。男人的神色这才略微缓和。他侧目看她一眼,不理会其余三人,只握紧了她的手,转身往容恕堂内去了。
茶间,陆啸峥听说林芳风欲在京城开医馆,心中却认定他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却先默不作声,又对稚雪道:“既然你想回京城,明日叫曹侍卫护送你下山就是了。”
“你同意了?”稚雪坐在他下首,听他说,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陆啸峥身子歪向她,冷笑:“我还没说完。既然你心不在此处,我强留也是无用,反而将一片好心让你错认成了所谓囚禁。但是你要想好,一旦下山,京城可不比惠州,若遇到什么难处,受了什么委屈,莫要哭着回来求我。”
冯景洲低头一笑,插嘴道:“京城虽大,机会也多。等林医士的医馆开起来,凭着他的医术,上门求医之人定会络绎不绝。稚雪自然也就有了历练的机会,说不定假以时日,会成为名满京城的女医士。”
稚雪:“我倒是从未想过当什么名医。只是觉得应该有些事情做,若能帮人解除病患之忧,那也不枉我跟着叔父和杜神医学医一场。”
陆啸峥:“冯医正自己就是杏林高手,难道不知道成就一代名医,要经历怎样的艰辛?更何况是女医。你这般给她不切实际的期待,居心何在呀?”
冯景洲却一脸无辜:“将军言重了。我只是想多给她些鼓励,人嘛,总是在鼓励中才能慢慢成长起来。”
鉴于冯景洲对稚雪过分的关注和关心让陆啸峥极其不爽,他虽留了段、冯二人用午膳,却并不让稚雪再露面。
过后也不挽留,借口伤还未痊愈,早早地送了他二人离开。与此同时,稚雪已开始着手收拾行装。诚然,她也没什么行装,仅有的几套衣裳和首饰也都是来别院后才置办的。
这已是她的全部家当,还都是陆啸峥给的。
他回来时,便见一个小小的包袱已放在矮榻一端,稚雪正静静坐在榻沿等他。
男人负手而立,冷冷瞧着她:“竟如此迫不及待?”
稚雪:“你不会又反悔了吧?”
“我倒忘了。你可是本就打算这辈子都不来见我的。说走就走,对你来说自然也不是难事。”
他说完,转身回了书房。晚饭都不曾与她一起吃,而是等她吃完才出来草草吃了几口。
夜里稚雪主动些,他也来者不拒,只是不肯像往常那般与她缠绵亲密,只褪了衣衫,直截了当地办事。其间稚雪欲索吻,那迷媚模样在他看来倒很新鲜,可他偏不给她,像要惩罚她。又狠狠将她按回榻上,强迫她翻过身子,不许她看着自己。
巨大的重量压在背上,她亦不喜欢用这样姿势,委屈地转头望着他。男人粗粝的手掌抚过她背上绸缎般的肌肤,早已是眼底烧得发红,忽又扣了她的下巴,贴着她道:
“记住,我只纵你这一次。若在外头吃了苦头,哭着回来找我,我可不会再放你。还有,离那个冯景洲远点儿。记住了?!”
稚雪被他压着,身体一涌一涌的,根本没办法回答,屋子里尽是低呜娇吟之声。
男人看见她流下泪来,反而更贴近戏谑道:“你不是喜欢吗?嗯?”
“不就是喜欢自讨苦吃吗?嗯?”
她心中委屈,却也不肯求饶,反而紧紧抓住身下的布料,忍着再不吭声。就像一场无声的博弈,他一番冲撞过后突然退了出去,让她的身体像从空气稀薄的高空猛然地坠下来,她终于得以喘息,又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榻上良久。
可终于还是被他掰了过来。那座沉重的山再次轰然向她倾倒而来,又化作灼热的岩浆洪流,逐渐漫过她周身,死死将她封印在无法逃躲的炽热之中。她努力地从他的封印中抬起头来,锁骨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发出一阵“嘶”声,却又瞬间被他的低吼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惨吟,男人忽然停下来低头查看着什么。稚雪被惊醒似的,才发觉自己的手正牢牢扣在他的腰眼上,两只手都是。待收回手,才发现指甲里竟带着丝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