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酣浓(78)
他的眼底翻起黑色暗涌。
一只覆满厚茧的大手,虎口的弧度契合着她尖尖的下巴,轻轻一托,又一捏,那紧抿的唇瓣被撬开,露出莹莹贝齿。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跟冯景洲走得太近。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觊觎。懂吗?”
“没……”
没有,她想说。可剩下的字眼,被他灼热的气息吞噬,她薄薄的唇、干涩的唇,被他的丰润包裹住……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带着雄兽般蛮横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第38章 探病
男人的气息,原来是这样的吗?
稚雪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一片空白。此刻世界安静无比,她好像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了。
可那个男人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用气声告诉她:“你在颤抖,稚雪。”
在颤抖吗?
她已经无知无觉。而她的空洞和呆滞,似乎也让男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吓着了?
他忍着锁骨处传来的痛感,抬手捧了她的脸,小小的一张脸,烫着他的掌心,可她还在颤抖。
“稚雪……”
极尽温柔的吻又绵密而潮湿地落了下来,企图安慰她,安抚她,让她适应……没有了蛮横霸道,只有呼吸交缠,像动物间温柔的舔舐,一点点咀嚼着另一个人的全新的滋味。
如此细腻,柔软,却又像浸了害人的毒液,叫她浑身酥麻,虚软无力。
少女眸中的呆滞在慢慢溶化成一汪春水,染上旖旎的情*欲之色。一弯得意浮上男人嘴角,他知道,这是他的杰作。
没有哪一个男人不喜欢征服,他更是如此,既要驾驭千军万马,指点江山,也要一个小小女子的弃甲投戈,委身屈服。她眸中的脉脉流波鼓励着他,让他更进一步地深入,想要的更多。
唇齿间的兰香进一步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地攻陷,狂风暴雨般地攻陷,仿佛要将她一口吞掉。
野蛮的啃噬、吮吸让她柔弱的拳一下子苏醒了,开始作出防御的姿势,抵在他胸口,却又被烫着似的,胡乱地摸索着,想找个合适的着力点,直到听到一声吃痛的低吼。
“呃!”
绷带上洇出一小片血迹,触目惊心,正是她手指用力的位置,让她彻底从迷离中惊醒。他骤然放开了她,低头查看伤口。
她反而像头受了惊的小兽,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中满是慌乱。
他吃痛,脸上却是笑意氤氲,又见那粉唇上亮晶晶的,仿佛花瓣沾露,更叫那已有些红肿的唇透着娇妍欲滴。
说不出的娇媚诱人。
男人眸色一暗,捏捏她下巴尖儿:“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她认真地否认。
“我……我重新替你包扎吧。”
陆啸峥开始自顾自穿里衣,见她仍然凌乱委屈的模样,一笑:“逗你的。帮我穿衣。”
这就……结束了?
稚雪不知哪里不对,只觉心中空落落的。有种风暴过后的凄清冷落之感。
而他显然老道又从容得多。像个居高临下的引导者,一切尽在掌控。她只是茫然的追随者,被他启蒙,唤醒,点燃……
“怎么?还想要?”
稚雪愣了一下,还在努力思考,想要?嗯,有点儿……
什么!
她忙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她才不想,不想!
他吃力地抬起手,艰难地系着里衣上的扣子,稚雪不忍,抬手去帮他。
他乖乖地抬胳膊,抬头,两人有种不用言说的默契,竟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未给他反应的机会,稚雪利落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就这么丢下我了?”
“干什么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
“我可是病人。”
她不禁一笑,大男人也会撒娇?
待走至门边,又回身去看他,“已经出来半日了,我该回苍吟小筑看看啸言。”
他喉结动了动,所有话都堵在了胸口。只能默默看着她拉开门——门轴一声轻响,又一声轻响,再回头,只剩了一屋子沉寂的兵器,陪他回味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馨香。
……
陆啸峥受伤之事渐渐被传成了绯色艳闻,皆说他是在“二女争夫”的戏码中被误伤。尽管如此,因世人对男人品行的包容度高,更有甚者觉得这是右卫将军魅力的体现,并不觉是什么可耻之事。
因此,他的许多部下、好友闻讯多有来探望者,包括段龙辉,蓝关,和那位甚爱凑热闹的蓝夫人傅思妤。
好巧不巧,陈令月也在当日听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版本的故事,因急于找陆啸峥求证,便也未提前知会陆家,自己冒冒然跑了来。又怕被陆啸峥骂,遂先去后院寻了稚雪,口上说是来探望啸言,却不住央稚雪陪她去潮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