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之物(113)
金风初动,丹桂飘香,梦真转过花阴下,见两个门子抬着热水往前边去,心知祝元卿要洗澡,脚不沾地地跟了过去。她戳破窗户纸,祝元卿在里面宽衣解带,她看得不亦乐乎。
萧游来找祝元卿说话,门子说祝元卿在洗澡,萧游走到一旁,见梦真扒着窗户偷窥,皱起眉头,心中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算了,年轻人的事少管。
他默默走开,嗤的一声响,羽箭破空,向梦真射来。梦真回手接住,侧头避过第二支箭,第三支箭已到面门。萧游掷出钢镖,打飞了那支箭,扭头奔向羽箭来处。
祝元卿披了衣服,推开窗子,梦真一把攥住他的手,俏脸发白,星眸带泪,道:“吓死我了,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祝元卿柔声安抚,她顺势翻进窗,依偎在他香暖潮湿的怀中,道:“多亏萧师父救了我,他去追刺客了。”
祝元卿瞅着窗纸上的洞,道:“你在偷看我洗澡。”
梦真脸一红,抬头道:“是又怎样?”
第64章 戏中有真意(一)
祝元卿噎住了,她目光炽热,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搂住他道:“都说我是淫妇,用狐媚手段迷住了你,成日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可我连你的身子都要偷着看,大人,我冤呐!”
祝元卿别开脸,赤色的耳朵掩在湿漉漉的头发里,道:“青天白日的,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梦真眨了眨眼,道:“那我晚上再说,你来评评理。”
萧游无功而返,梦真谢过他,往后边去了。祝元卿和萧游说了回话,翻了几页书,见天色暗沉下去,心底那点惦念便如烛芯般晃了起来。他搁下书,去找梦真,出了门,又害臊,绕着池塘踱了两圈,才到梦真房中。
梦真也洗过澡了,穿着青纱衫,白绢裙,头上只戴着一朵珠子结成的栀子花。银蜡高烧,桌上酒果已陈,金尊满泛。两人并肩同坐,一递一杯,吃到夜深,窗外簌簌下起雨来。梦真两腮透红,抹了胭脂一般。
祝元卿道:“你热不热?”
梦真道:“有点热,我们出去走走。”
祝元卿不想出去,还是听她的,拿了一件水田披风,给她披上,挽着手,走在长廊上。巡夜的衙役提着灯笼,照见两人,急忙站住了行礼,不敢多看。
径入大堂,长明灯在森然高阔的梁柱间投下巍巍颤颤的昏黄光影,梦真坐上冰冷的公座,拿惊堂木一拍,道:“升堂!”
堂下空荡荡,应和她的只有回声。
祝元卿笑道:“你第一次坐堂,也是雨天,我看你像模像样的,一句话也没说错,好生佩服。”
梦真让出一半椅子,道:“我当时紧张死了,不是怕丢你的脸,便吐出来了。”
祝元卿坐下,梦真把嘴贴上他的脸,忽然一抬腿,骑在他身上。祝元卿顿觉不妙,推她一把,她攥着雕花椅背,死死地压着他,嘴边浮起促狭的笑意。
祝元卿斥道:“公堂之上,岂可如此!”
梦真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道:“大人下面可不是这么说的。”
祝元卿羞愤欲绝,猛力挣扎,梦真含吮他的唇,啧啧有声。他紧守牙关,她的舌头像蛇信子,无孔不入,钻进了他的脑子,搅得天翻地覆。
纤腰扭动,衣料摩擦,他的气血直往下涌,推拒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上她的背。
腰带落地,胸口凉意袭来,他清醒了几分,推开埋头解他裤子的梦真,起身合拢衣衫。梦真捡起腰带,坐在身底下。
祝元卿道:“我的冤家,你饶了我,好不好?”
梦真晃着头笑道:“不好。”
祝元卿又爱又恨,伸手去掏腰带,被她扯住袖子,怪叫道:“你摸我屁股!”
祝元卿简直要疯了,点了她的穴道,拿出腰带,低头系上。
梦真大意失荆州,不甘道:“玉楣比你有趣多了。”
祝元卿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道:“哦,他怎么有趣?”
梦真不答,由他去想。
书生最擅联想,一念既起,百转千回,越想越是酸妒攻心,捏着她的下巴,道:“你就是被他教坏了!”
梦真翻了个白眼,又从眼尾里瞟着他,勾魂摄魄。雨下得紧了,他在泱泱水汽中燥热难耐,将她放在公案上,解开了衣带。
文房四宝被扫到一边,梦真露出得逞的微笑,祝元卿咬住她的唇,舌头探进来,舔舐彻底。梦真灵活地缠住他,汲取吞咽,赤裸的肩头在他掌心下生痒。
她贴身穿着绿缎主腰,打了七八个结,祝元卿连带扯断,雪腴霜腻,满口生香。
她短促的尖叫,迷乱的喘息,在肃穆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像一阵邪风,吹胀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