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糖(111)+番外
另一方面,巍巍过来住几天也好。这些天,任阔性情不定,一时热络一时冷淡,他实在是拿不准她心里的想法。他试过与任阔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不知道是他的方法有问题,还是其他原因。任阔就像蜗牛的触角,不等碰到,就缩了回去。
祝晋南实在想不明白,几乎以为是任阔生理期的问题。不管怎么样,巍巍是任阔的闺蜜。她住过来,总是有利于任阔的心情调整。
周五一大早,祝晋南就问任阔苏瑾巍几点出院,他去接她们。但任阔却婉拒了他的好意,“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车技?”
祝晋南看着任阔挑高的眉峰,只得收声,“怎么会?阔姐现在可是京城第一女车手。”
任阔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他就只能灰溜溜出了家门,往公司去了。
到了下午,他还是不放心,又给任阔打去了电话。那时候任阔正搀着苏瑾巍往停车场走。她一手扶着苏瑾巍的胳膊,一手接通电话,“南哥,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吗?我的车技可是你教出来的!”
祝晋南在电话里支吾几声,只能嘱咐两句“今天周五,肯定会堵车,你们路上慢点”后挂断电话。
苏瑾巍看着任阔的颐指气使,虽然没听到电话里祝晋南的声音,但也猜到肯定是祝晋南关心任阔。她抿着嘴看向任阔,嘴角浮现一抹笑。那抹笑意味深长,直让任阔心头发毛。
任阔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机塞进运动裤口袋里,嘴里嘟嘟囔囔着:“你表哥真是的,年纪不大,居然像个老头儿一样唠叨。”
苏瑾巍没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笑。等到她坐进了车里,东西也尽数收拾好放在了后备箱,任阔坐在驾驶位,扣好了安全带,苏瑾巍才开了口。
“阔姐,你有没有想过在表哥家常住?”
任阔还没发动车子,歪过头去看苏瑾巍,“啥意思?”
苏瑾巍嘴角噙着笑,“就是做那个家的女主人。”
“呸!”任阔已经转过了脸,正视前方,发动了车子,“祝晋南那么龟毛的人,我给他当一阵子厨子就算了,难不成还要给他当一辈子厨子?”
苏瑾巍靠在副驾的靠背上,眼睛却紧紧盯在任阔的脸上。她看到任阔此时紧咬着下唇。这么多年的交情,她对任阔的小动作了解得十分清楚。咬下唇啊,不是紧张,就是心虚。所以,任阔现在是紧张呢,还是心虚呢?苏瑾巍静静地看着任阔,心里不自觉地想着。
祝晋南说的没错。周五的晚高峰来得早,且来得猛烈。纵然才刚过五点,环路就已经有了拥堵迹象。好不容易过了几个行驶缓慢的路段,却又被迫进入了寸步难行的路段。
导航上大段大段的红色,有些甚至是暗红色。这大片的红色看得任阔心惊胆战,右脚在油门和刹车上来回切换。
她忽然想起祝晋南带她练车时说过的话,“我买了保险”。她还记得当时的情形,是她被卡在拥堵的路口,急得满头大汗。她说她害怕,担心突然有车变道,自己躲闪不急。祝晋南才说了那些话,从车速快不起来,到车身没完全变过来是对方全责,再到那句“我买了保险”。他可真有意思……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来呢?
任阔咬紧了下唇,悄悄问自己。她没还没有给自己答案,就被苏瑾巍拉了回来。
“阔姐,你别咬下唇了。再咬该出血了。”
任阔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苏瑾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咬着下唇。她赶紧松开下唇,对着苏瑾巍尴尬地笑了笑,“堵车啊,我太紧张了。”
苏瑾巍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耸耸肩,“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敢开车上路的。”
“呵呵,被南哥强制练车的……”任阔笑得有点干,话说一半又觉得不太对劲,赶紧换个口风,“南哥家离市场有点远。南哥觉得我买菜不方便,他又不开车,才想让我开车买菜的。”
“哦——”苏瑾巍拖着长音,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苏瑾巍了解任阔,任阔也同样了解苏瑾巍。苏瑾巍这样的长音、这样的笑,任阔太明白了,分明就是“我就静静看着你装×”嘛!
任阔瞪了苏瑾巍一眼,转过头看前方,嘴里冷哼一声,“哼,爱信不信。”
路上的拥堵,搭配任阔不算纯熟的车技,马上七点钟,她们还在离祝晋南家两个路口的地方。任阔一早就跟祝晋南说过,晚饭不去给他送了,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现在这个时间,任阔想,早知道让祝晋南晚点回家了。
她的想法刚刚飘过,手机就提醒来了电话,祝晋南打来的。
任阔手忙脚乱,虽然手机连接到了车载大屏上,但也只能让苏瑾巍帮忙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