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糖(127)+番外
不知原委的又问:“老头老太太能有多少钱啊,值得这么闹?”
“老头以前当老师的,任老大当老师都是接的他爹的班。老头老太太一辈子省吃俭用,退休金应该存了不少。”
“那这个小丫头有本事,居然能拿着存折跑了。不过也是活该被堵在这。”
……
周围的议论助长了任老大几人的气焰,尤其是黑短发最嚣张,指着任阔喊:“该你的,我们不会少你。但该我们的,你得还给我们!”
鲨鱼夹也跟着说:“你这丫头真是没良心。你爸妈没了,我们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个白眼狼!怪不得爹妈老早死了……”
鲨鱼夹话音未落,任阔就忽然抬起来头,从祝晋南怀里挣脱出来,冷冷地瞪着鲨鱼夹,“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人话?”鲨鱼夹毫不示弱。
任阔两颊通红,往前了一步,“你说的是人话吗?”
鲨鱼夹也往前了一步,“怎么不是人话了?你妈是不是因为你死的?”
任阔的气势登时弱了半截。等鲨鱼夹说出“你爹妈年纪轻轻死了,说不准就是被你克的”,任阔的身体已经颤抖起来。祝晋南伸手去扶她,可她却颤抖着身子往前挪了挪,举起手在鲨鱼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任阔颤抖的手并没有用上什么力道,巴掌打下去甚至没有发出清脆的声响。但鲨鱼夹却疯了起来,梗着脖子就往任阔身上冲过来。
她的头直接顶在了任阔胸口。她干了半辈子农活,力气大得很,将任阔顶了一个趔趄。若不是祝晋南在后面及时护住,任阔大抵是要摔倒在地上。
鲨鱼夹还没完,两手在空中乱抓乱舞,一副要将任阔撕碎的架势,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娘今天就教训你这个白眼狼!”
在鲨鱼夹的手几乎要抓到任阔的时候,祝晋南猛地一推,将她推倒在一边。
棕色马甲与鲨鱼夹是两口子,见自己老婆被人推倒在地上,疯一样地朝祝晋南扑过来,“他娘的,竟然敢打老子的人!”
祝晋南将任阔护在身后,他无心与这些人打架,只是在棕色马甲扑过来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推了出去。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棕色马甲扑得太猛,一被推,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看热闹的人更兴奋起来,不时起哄。看车门的立领卫衣见这边闹起来,赶紧过来帮忙。
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任阔对自己的几位伯父伯母还是有所了解的。大伯任树义看上去文质彬彬,其实最腹黑,能忽悠人的时候绝不动手;大伯母算是最好说话的,她只是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二大伯任树礼最急躁,也最粗鲁,爱跟人动手;二伯母跟二伯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同样的急躁、粗鲁,爱跟人动手。三大伯任树智介于大伯和二大伯之间,但动起手来手最黑;三伯母爱挑事,生怕事情闹不大。
眼下这情形,虽然是他们先动的手,但祝晋南接连推倒了二大伯和二伯母,估计今天的事很难收场。
任阔揪着祝晋南的衬衣,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拿不该拿的钱。你们再闹,我就报警。”
她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举在手里,作出报警的动作。
可惜任树礼夫妇已经听不进任何话,直囔囔着:“废什么话!今天你就甭想离开任家岭!”
任阔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从看热闹的人群里传来一句:“大白天的,不干活,围在这干什么?赶紧散了,赶紧散了!”
看热闹的人不情不愿地被驱散,一老一少出现在眼前。年纪大的那位任阔还有印象,是以前的村支书。年轻的那位,她不认识,但也能大概猜出是村干部。
老支书已经到了跟前,拉住要发疯的任树礼,“树礼,你说你也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别的不说,这小阔也是你四弟的闺女,你这么做对吗?”
任树礼指着祝晋南,辩解道,“叔,是他打了玉梅,不是我先动的手。”
老支书念叨着,“你们不拦着人家不让走,人家能打人?”他转了个身,到了任树义跟前,“树义,你家的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小阔不容易,从小没了爹妈。你爹虽然有退休金,但养大了一个女娃,还能有啥钱?”
听着老支书的话,任阔忽然泄了气,眼睛酸涩得厉害。就在这时,她看到年轻的那个村干部偷偷给他们指了指车。
祝晋南登时明白过来,趁着众人不注意,将最近的后车门拉开,顺手将任阔推了进去。而他在关门的瞬间,立刻将驾驶位的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