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糖(142)+番外
她认真地看着祝晋南,像是要从他的五官、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里找一个答案。
只是她不知道,在一个看似永远嘈杂、混乱原生家庭里长大的祝晋南不仅被嘈杂和混乱影响了个性,也让他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对原生家庭不断剖析。
很久以前,祝晋南就试图去了解父母之间的问题。他们是上世纪80年代那个充斥着浪漫、文学与梦想时代的自由恋爱,想必他们之间的爱情不会比任何文艺作品里的逊色。可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们却总处于无休止争吵的状态。祝晋南一度以为这是激情退却后的必然结果。
他们分开,去了一东一西两个城市。祝晋南以为,相距两千公里会让他们忘记彼此,开始新的生活。只是他没想到,父母的新生活里却又充满了彼此。
为什么会这样呢?祝晋南思考了许多年。直到上次父亲在楼下对他说了几句话,才让他有了一些体悟。
父亲说,“感情这件事,还是要互相体谅、互相迁就的。不要像我跟你妈,大半辈子都在斗气,谁都不想迁就谁。”
等到第二天一早母亲就打电话来八卦他跟任阔的事,他就更笃定父母之间不仅存在,甚至充满爱情。这么多年了,他们依旧相爱,只是他们没办法生活在一起。距离让他们彼此欣赏、惦念,让他们搁置异议、彼此爱慕。
祝晋南笃定自己是与父母不同的人。他不愿意去追求两千公里之外的柏拉图之爱,他更愿意拥有可以握在手心里的幸福。就像此刻,他可以与任阔坐在一张沙发上,面对一块荧幕,看一部电影,聊同一个话题。哪怕任阔睡着,那也是靠在他的肩头。
他想要的是确定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爱情。
他从父母那里反思得来的经验让他知道,想要这份爱情,就必须学会包容,学会接受人的个性与差异。
对任阔,他确信自己的感情的同时,也确信他们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但他更确信的是,他有能力接受彼此的差异,处理好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祝晋南对于感情的成熟认知,在此刻让任阔找不到辩驳的突破口。她挠挠头,低垂着眼皮思考良久,终于决定耍一次赖。
“南哥,你这样讲,很容易让人家以为你是情场老手哎。”她的笑里带着促狭,“谁能信你恋爱都没谈过?”
第63章 你不能勾引我
“这样就是情场老手了吗?”祝晋南问。
“多么成熟的爱情观啊。理论上来讲,这得是从无数次恋爱中总结出来的。”
“周围那么多人恋爱结婚分手,难道不能间接得出一些经验来吗?”
任阔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间接经验总归还是不那么可靠的吧。”
祝晋南感觉那句“要不我们谈恋爱试试”已经到了嘴边,几乎快要从唇边挣脱出来时,任阔忽然换了口吻。
“南哥,问个不知道该不该问的问题,可不可以?”
祝晋南深吸了口气,稳定了心神,“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任阔冲着祝晋南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她感觉自己在祝晋南身上占不了什么便宜,但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三十几岁还没谈过恋爱呢?不科学呀。”
“我是哪样的人?”祝晋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长得不错,学历也好,人品更没得说……”任阔掰着手指数了几下后,忽然从祝晋南噙着笑的嘴角发现了问题——他居然在诱导自己夸他!
任阔掰手指的手变换了姿势,在祝晋南肩头轻轻拍了几巴掌,“南哥,你不要脸!你居然让我夸你!”
祝晋南咯咯笑着,抓住了拍在自己肩头的任阔的手,“你这话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夸我了?”
任阔试图将自己的手从祝晋南手中抽回,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她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嘴上却不饶人,“你没直接说,但你做了。”
“是你说我这样的人,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哪样的人。这样也不行?”祝晋南嘴角勾起,眼睛也眯成了月牙。
任阔冷哼一声,“那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人!冷如冰山、极难伺候……”
任阔还没说完,祝晋南就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冷如冰山、极难伺候了?”
“我刚来的时候。”任阔说得理直气壮,“我搬进来第一天晚上,我等你等到十二点多,你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跟我说。这还不冷如冰山?”
祝晋南想了想,勉强认下,“那我什么时候极难伺候了?”
“问你吃什么就是‘都行’,这还不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