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315)
那个人也是关键,不能放跑。
江延舟轻轻点头,给了燕新婉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我的人一直跟着的,估计她会去找接头的人,到时候再抓也不迟。”
江延舟办事儿,燕新婉没什么不放心的。
宋执川憋着一肚子的气,还没走出燕府大门,就看到几个丫鬟捧着上好的红色绸缎和一套红服,朝着前厅走去。
“这可是陛下赏的婚服,咱们大人和江公子,还真是好福气。”
几个丫鬟说说笑笑的从宋执川身边经过。
宋执川盯着那华贵精巧的婚服,眼底凝聚着阴狠和嫉妒。
不应该是这样的!
燕新婉一个只知道算钱的人,离开他不应该有这么美好的人生才对!
嫉妒、怨恨、不甘心——如同疯草一般,在他的心中蔓延生长。
与之相对应的,是丫鬟们的欢天喜地。
“大人,宫里送来了婚服,说是陛下亲赏的!”
燕新婉抬眸一眼就看到了那身极为华贵的婚服。
光是上面的东珠,都足够彰显千金难求。
第315章 往事
燕新婉诧异地眨眨眼,看向江延舟。
江延舟却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去看看喜不喜欢。”
“陛下赏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不过那个红绸,可以先拿来。”
燕新婉抬起手,接过红绸,仔细打量。
不愧是宫里的东西,比起宋母昨日送来的绸缎还要细腻光滑。
这样的红绸做的盖头,才配得上这一套婚服。
“你见到陛下,记得替我谢过他。”
燕新婉记得,今日江延舟还是要进宫陪宴的。
毕竟祁铭瑄和赫连煜都还在。
“嗯,你自己在家还是当心些,我多派了人手在你身边护着的。”
江延舟走后,燕新婉带着红绸,坐在院子阳光最好的地方。
她技术不精,请了那两个绣娘在旁指导。
一针一线,合和鸳鸯的图形慢慢显现。
若不是林弘暄派人来催她用膳,她都没注意到已经是黄昏了。
“好,我绣完这一针就来。”
燕新婉回着话分了神,不小心就把针刺入了指尖。
“嘶——”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落在了绣好的一片合欢花瓣上。
一旁的侍女丫鬟还没动作,一个黑影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
燕新婉还没反应,她的手指就被人握在手中。
“新婉,没事儿吧?”
江延舟一脸紧张,赶紧吩咐身旁下人去拿药箱。
看着江延舟如此紧张心疼的模样,燕新婉忍不住的嘴角的一勾。
“哪有那么娇弱了,小伤口罢了。”
可江延舟却一脸认真:“我不想看到你受任何的伤。”
说着,他接过了丫鬟递来的药箱,细心的替燕新婉包扎起来。
看着江延舟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燕新婉的心中充满了温暖。
多少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爹娘相爱的。
江延舟发现燕新婉的手指上不只那一个伤口,其他的针孔虽然没有触及皮肉,但也看得他揪心。
“这个盖头,就交给我来绣吧,你给我绣锦囊,我绣盖头,彼此的东西,就交给对方来。”
燕新婉听到江延舟居然会绣花,眼底满是惊讶。
江延舟抬头一看,看到她的不敢置信,轻笑出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了鬼似的。”
“你还会绣花啊?”
江延舟放下药箱,似乎是回忆着什么,笑容带着些浅淡。
“我自幼失了爹娘,家门被灭,这些事儿,自然只能靠自己了。”
这还是江延舟第一次提起关于他家里的事儿。
花决很有眼色的带着其他的下人离开。
院子里只有燕新婉和江延舟两人。
“你以前,从未说过关于你以前的事儿。”燕新婉看着他,轻声说道。
江延舟笑着摇摇头:“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话虽如此,但江延舟还是继续往下说了。
“当年我爹是坚定的站在陛下那边的,招来季翊渊的谋害。”
江延舟还记得,那是一个明月高悬的黑夜。
他娘哄睡了他和他的兄长。
他还在睡梦中,被兄长一把抱起来,奔逃到一个小院中,把他塞进了一个陈旧的水缸。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声!”
这是兄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夜,他没了爹娘,也没了兄长。
整个府内上下,都被血洗。
兄长抱着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家奴,被烧成焦炭。
江延舟已经忘了,他是如何被家中老仆洛老给带出去的。
只记得,从那天开始他只认一件事儿。
报仇。
给爹娘还有兄长,还有府内上上下下枉死的所有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