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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198)+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徐寄春:“怎么了?”

十八娘:“没什么,快进去吧。”

离京半月有余,徐寄春第一次花钱,阔气地点了半桌酒菜。

一旁的十八娘临窗而坐,苦思良久仍难释怀,终是忍不住轻声唤道:“子安,匾额上的字,像是筝娘写的。”

说罢,她从布包上翻出一叠旧纸,一张张铺在徐寄春面前。

每一纸上都写着“浮山楼”,而细看其中的“楼”字笔锋,竟与匾额上的“楼”字如出一辙,别无二致。

徐寄春放下酒杯:“我们找人问问。”

很快,他借口点菜,唤来一名伙计,状若无意地开口道:“我初到贵地,见此楼气象万千,这牌匾更是非凡,不知有何讲究?”

“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伙计打量他确实面生,顿时来了谈兴,如数家珍道,“此楼乃韦家先家主送给未婚妻的生辰贺礼。楼名‘鸣衡’二字,取自二人名讳中各一字,精心缀连而成。”

“鸣衡、鸣衡,确是大气磅礴。”徐寄春由衷赞道。末了,他面露好奇,诚恳请教,“不知这情深意重的二位,具体是哪两个名讳?”

伙计:“正是鸣蓁与持衡二名。”

徐寄春眉头紧蹙:“任鸣蓁,韦持衡?”

闻言,伙计倒退半步,慌忙摆手:“客官,您莫要为难小人了!先家主的名讳,小人岂敢连名带姓直呼啊。”

“啊……还真是……这两人啊。”

徐寄春傻笑,尴尬地看向十八娘。

任鸣蓁,韦持衡。

好一对情投意合、鸾凤和鸣的未婚夫妻!

谢元嘉。

好一个一败涂地的倒霉蛋!

伙计前脚一走,十八娘后脚便伏在桌案上,放声痛哭:“我哥哥太苦了太惨了!不仅护不住自己的性命,连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留不住……”

徐寄春干笑两声:“没准你哥哥也另有心上人。”

十八娘哭得浑身发抖,不忘抬头反驳他:“徐寄春,我哥哥可是你亲内兄!”

“他没用和他另有难言之隐。两个理由,你选一个。”

“……”

十八娘掩面嚎啕大哭:“哥哥,讨厌鬼韦持衡抢了你的未婚妻,还在襄阳建酒楼大肆炫耀,唯恐天下不知!”

她越骂越起劲,渐有拉着自己一起骂的架势。

徐寄春飞快地端起碗,挡住大半张脸,恨不得当场变作无形游魂。

十八娘骂累了,抬袖擦干眼泪,固执地扬起下巴,对着徐寄春一再强调:“我哥哥是正人君子。他放手,不是懦弱,是成全。成全,你懂不懂?”

徐寄春面不改色,颔首附和:“是是是,内兄必定是谦谦君子。”

经此一事,他确信无疑:十八娘绝对是谢二郎。

她护兄的急切情状,与袁中丞所描绘的谢二郎,简直一模一样。

襄阳,至此成了十八娘的伤心地。

第二日,五更的鼓声刚歇。

十八娘已急迫地凑到徐寄春耳边,催促道:“子安,我们走吧。”

徐寄春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见她眼尾泛红眼下乌青,状如索命厉鬼,吓得立刻闭上眼:“你一宿没睡?”

十八娘默默背起包袱,起身下榻。

临下床前又回头,瞥了一眼酣睡整夜的徐寄春,眼风如刀,幽幽道:“你倒是睡得香,夜里做梦还笑呢。”

“……”

他昨夜做梦娶她过门,难道不该笑,反倒要哭吗?

接下来的三日,徐寄春委实过得小心翼翼。

直到他们行出襄阳,眼前水色山光渐次不同,十八娘眉间愁绪消散,话也多了起来。

从襄州宜城至荆州荆山,需经一段迂回曲折的山路。

一人一鬼在荆山余脉中穿行半日,好不容易下山,却发现进错了村子。

原是他们对“百孝村”之名未曾细辨,不知两地皆有此称。远远望见路旁刻有“百孝村”的石碑,便仓促向左转去,这才误入蛮水北岸的百孝村,而非蛮水南岸的百孝村。

夜色沉沉,蛮水渡口门户紧锁。

十八娘盯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轮廓:“不走了,我们在村里将就一晚。”

荒山野岭,人心难测。

入村前,十八娘带着徐寄春,特意向两位栖在林中的游魂打听:“两位阿姐,这百孝村安全吗?”

两个游魂点点头:“百孝村曾是仙人飞升之地,村民乐善好施,以孝道传家。”

十八娘:“多谢两位阿姐指点。”

一人一鬼正欲牵马离开,其中一个游魂拦住十八娘:“你别进去,女鬼进不去百孝村。”

做鬼多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规矩。

十八娘脸上尽是诧异与委屈:“为什么?”

“村中有仙人布下的阵法,威力犹存。”游魂指向村落,“我们姐妹在村外住了多年,从未见过一个女鬼出来,便猜那阵法许是专困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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