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0)+番外
陆修晏认识吴肃,道号凌霄,从前邙山天师观的道士,已消失多年。
徐寄春:“他与秦氏一案有关?”
清虚道长颔首:“他贪恋富贵,邪念丛生。七年前被师尊发现行邪术后,竟打伤师尊逃之夭夭。师尊弥留之际,严命我清理门户。他躲藏多年,贫道追索多年,至昨日终于锁定他的踪迹。”
十八娘:“他便是囚禁秦娘子的坏道士吗?”
清虚道长目光一沉,缓缓点头:“是他。秦娘子离京前,贫道曾潜入大狱,当面向她印证此事。得知吴肃未死,她又惊又怕,恳求贫道救不知情的张夫人一命。”
十八娘:“他还敢杀张夫人?”
清虚道长:“他利用邪术敛财多年,那些不义之财尽数藏于深山。秦娘子与他相伴日久,自然深谙其秘。他这回冒险入京,便是来灭口的。”
另外三人倒吸一口凉气,陆修晏拍桌而起:“道长,此等卑鄙小人,何必留他到明日!我今日便随你去捉了他。”
对于几人的反应,清虚道长满意极了:“他受伤了,藏在邙山天师观。你们若有心,明日随贫道入观,如何?”
陆修晏第一个答应:“道长,我愿意随你前往。”
十八娘高举右手:“我也愿意去。”
剩下的两个人,钟离观自不必说。
唯独徐寄春面上犯难:“我明日要查案。”
十八娘热心提议:“子安的仕途要紧。不如等他查完案,我们再上邙山?”
清虚道长心花怒放,笑得一脸谄媚:“就依十八娘。”
忙了一日,徐寄春哈欠连天,敷衍附和:“行……”
送走清虚道长与钟离观后,陆修晏在院中洗碗,徐寄春在房中沐浴。
十八娘因要等苏映棠,只好留下。
起初,她在院中指挥陆修晏洗碗。
后来,徐寄春按着眉心走过,脚步发飘,一直说头晕,她便进房陪他说话。
隔着一道屏风,十八娘听见水声,絮絮叨叨开始讲话:“子安,你明日要查什么案子?”
“小人国摊子的那对夫妇被人杀了,两具人腊不翼而飞。”
“子安,你明日查案能带上我吗?”十八娘眼放精光,摩拳擦掌。
“可以。明日巳时中,你在仁和坊等我。”
“子安,你人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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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春:拜情敌的师叔祖为师,让情敌在师门的辈分矮自己一头[狗头叼玫瑰]
第18章 小人国(四)
溽暑渐生,闷雷隐隐。
十八娘怕他晕倒,一直没话找话地絮叨:“蛮奴与摸鱼儿闹着要成亲,阿箬昨日把他们叫进房中骂了一顿。”
“鬼还能成亲吗?”徐寄春拧帕的手一滞,片刻好奇道,“你呢,你想成亲吗?”
“我是鬼,如何成亲?蛮奴与摸鱼儿不想投胎才闹着成亲,可我想投胎……”十八娘低头看地上的水迹,语气平静又哀伤。
她记不得生前的事,连姓名都忘了个干净。
只记得一睁眼,她茫然地站在浮山楼外,孟盈丘从她身边经过,拉她上了三楼。
孟盈丘唤她十八娘,说她功德未满,无法投胎:“你若想投胎,便得努力攒功德。等功德够了,黑白无常自会现身送你去地府。”
她听话照做,每日在城中闲逛攒功德。
有时夜里睡不着,她猜自己生前应是个恶人,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不然,她怎会做了十八年的鬼逛了十八年的城,依然没攒够功德?
生前作恶,死后遭罪,她或许无法投胎。
徐寄春辨出她话音中的涩意,干脆裹着一身未散的水汽,湿漉漉地步出屏风。
果不其然,她在哭。
他端着盆走到她身边,身形一矮,俯身凑近,整张脸几乎逼到她眼前:“我才与你相认,你便不要我了吗?”
鼻间相抵,十八娘泪眼摩挲:“我没有不要你。”
徐寄春话至唇边,眼角余光映出凭空出现在房中的一男一女。
“十八娘走了。”
十八娘挥手与徐寄春道别,转身挽上苏映棠的胳膊,朝摸鱼儿抱怨:“你们就不能早点来接我吗?我快饿死了。”
穿墙出门前,苏映棠回头朝徐寄春挑衅似地笑了笑:“放心,我们日后定早早来接你。”
三鬼有说有笑出城。
上山路上,十八娘大步走在前面,不时叮嘱左右二鬼:“我明日有很多事做,你们不必来接我。”
苏映棠眼珠子一转,示意摸鱼儿说话,后者立马语重心长道:“十八娘,你难道没发觉你那假儿子,对你存着些不该有的心思?”
十八娘:“你什么意思?”
摸鱼儿:“他幼失怙恃,如今每日与你形影不离,没准真把你当他亲娘了,我看你还是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