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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25)+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他在横渠镇住了二十二年,何时有过镇长?

再者,一个连宴席都凑不够两桌的小镇,用得着设一个镇长吗?

迎着满桌惊疑、期待与无语交织的眼神,宗勉整了整衣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在下不才,正是本镇镇长。”

“……”

宗振衣:“宗老头非要做镇长,连黎老也劝不住。”

徐寄春:“他越发爱显摆了。”

宗振衣:“三个字。”

徐寄春:“闲得慌。”

宗勉捏着一张纸,随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说到兴头上,他还要摇头晃脑吟诗一首。

自然,其诗才与黄衫客实在难分伯仲。

“听闻客至心慌慌,手忙脚乱摔地上。”宗勉环顾四座,面露期许之色,“诸位,谁堪接下句?”

话音方落,席间众人或垂首或侧目,无一人说话。

独独黄衫客抿了口酒,脱口便对出下句:“受邀赴宴喜洋洋,今夜我俩挤一床。”

“好诗!”

“知己!”

秋瑟瑟苦着一张小脸,眼巴巴道:“宗郎君,我和妹妹好饿……”

勤娘子:“宗老头,你少说两句。”

“行,用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宗勉与黄衫客已然相谈甚欢,恨不得就地摆下香案,焚香结拜。

十八娘朝挪过来的徐寄春暗递眼色,小声问道:“你师父瞧着比黄衫客还放诞不羁。”

徐寄春:“要不然你以为为何人不愿搭理他,鬼也绕着他走。”

十八娘往他身边凑了凑,好奇道:“你为何搭理他?”

徐寄春嘴角一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死老头骗我,说只要陪他挖坟掘墓,便能给娘亲添寿。”

犹记那年,他好心帮宗勉扛锄头。

自此,宗勉便盯上了他。

宗勉知他孝顺,编出个“孝子挖坟,亲娘享福”的故事,花言巧语将他骗去了坟地。

听他咬牙切齿讲完旧事,十八娘笑着歪倒在他怀中,仰起脸:“子安,这里的人真有趣。”

四目相对,徐寄春飞快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日子长着呢,我们慢慢过。”

砰——

意料之中,黄衫客与贺兰妄应声醉倒,双双伏地。

宗勉与宗振衣面面相觑,举杯的手久久悬而不落:“他们……怎么就醉了?”

“没事,他们时常如此,睡一阵就醒了。”任流筝与苏映棠笑靥如花,暗地里却在桌下悄悄伸脚,各自踢了贺兰妄一下。

“他俩这酒量,可不及上回送徐娘子回家的那个谁来着?”宗勉看向宗振衣,后者目光一偏,转向一旁的童珲,“童九郎,谁来着?”

童珲双手一摊:“宗郎君,当日和他喝酒的人是你。他的名讳,我从何知晓?”

宗勉摸着下巴:“三个字,我记得是三个字。”

“祝长右。”徐执玉面不改色。

“是吗?”宗勉将信将疑。

他明明记得,那人名讳的最后一笔,是个“闻”字啊。

亥时初,夜色沉沉。

秋瑟瑟与盼生背对众人,躲在窗边偷吃糖葫芦。

忽然,一点青荧荧的光自湖面四周浮起。

忽明忽暗,辨不清是灯是萤。

很快,那一点青荧裂作幽光百点,三三两两散在湖面,如星子坠湖。

风过便如流萤乱舞,贴着水面浮漾流转。

秋瑟瑟惊呼:“你们快来看!”

一行人闻声涌到窗边:“外面是什么?”

那一点点幽光像是得了号令,纷纷向十八娘的方向汇聚,在她面前盘旋、交织,渐渐拼成一句话:十八娘,欢迎来到横渠镇!

宗勉眉梢一挑,得意地朝徐寄春扬了扬下巴:“为师有意让那群鬼准备的,如何?”

徐寄春默默捂住脸:“师父,倒也不必。”

此景入目,十八娘又惊又喜:“师父,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宗勉打了个响指。

湖面幽光乍散复聚,凝成一行清晰的字句:诸位,欢迎来到横渠镇!

秋瑟瑟牵着盼生,碎步跑到宗勉面前,脆生生道:“宗郎君,我叫秋瑟瑟,妹妹叫盼生。您让他们把我俩的名字拼出来,好不好?”

“小事一桩。”

当秋瑟瑟与盼生再次回头,五个斗大的字自湖中徐徐升起:秋瑟瑟、盼生。

湖面烟波轻笼,水波荡漾。

阁内欢声如雷,人声鼎沸。

鹤仙抱剑躲在角落,与另一位同样抱剑的女子嘀咕:“这群鬼,会的可真多。”

女子名宗尺素,是宗勉的另一个随从。

闻言眉目未动,只唇间轻吐四字,满含嫌弃之意:“雕虫小技。”

子时初,夜风吹过湖心,幽光散尽。

宗勉出言相邀:“诸位一路劳顿,不若今夜就在敝府安顿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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