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她根本没在卷(160)
难得黎以棠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 萧元翎欣然同意:“那我给你磨墨。”
黎以棠道:“事物关联万千,我以前脑子乱乱的时候,最喜欢自己画一画这个了。”
黎以棠边说边画线:“比如人物关系图或者什么事件, 这样画下来就非常显眼醒目。”
萧元翎看过去,纸上是黎以棠拿自己举例画的关系图,可爱的简笔小人一条线联向武安侯府,写着母女、姐妹、父女,一条线连向沈枝孙盈,写着知己好友,沈枝孙盈那边又继续延伸她们的关系网。
黎以棠给萧元翎的连线,暗戳戳画了双箭头,添了个心型。
萧元翎果然注意到这个图案,却没有询问,只是也提笔,在心旁边补充两字。
黎以棠以为萧元翎会写什么伴侣、夫妻,看着萧元翎一笔一画写,好像都不是。
萧元翎写的是,唯一。
黎以棠有点愣住,用笑意掩盖无措和鼻尖的酸涩:“砚修以后要做皇帝,怎么可能唯一?”
萧元翎只以为她在调侃,眼中笑意不变,低头有些新奇的描摹那符号,有些像草书里的心字。萧元翎猜测着,大概是黎以棠那个世界里心的写法。
黎以棠装作若无其事,想要说她根本不介意萧元翎可能的三妻四妾,话却哽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然后沉默下来。
萧元翎没注意黎以棠的沉默,虚心求证:“这符号,是心悦的意思吗?很简洁。”
没有听到回答,萧元翎察觉到不对,偏头看向黎以棠,后者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似乎神情很是低落。
萧元翎怔住,反应两秒有些无措又好笑:“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从不认同三妻四妾这荒唐的说法,所以不管是我,还是棠棠,以后都必须只有彼此一人。”
萧元翎认真说着,蹲下身看黎以棠,笑着活跃气氛:“我不会再喜欢上旁人,棠棠也不准,这样才公平。”
那她回家之后,萧元翎在这里多孤单啊。
黎以棠看着萧元翎,话说不出口。
“砚修,我不是武安侯府黎二小姐。”
黎以棠沉默很久,终于出声,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最后才告诉你,我......”
“我知道。”萧元翎拭去黎以棠脸上的泪,动作轻柔疼惜:“我知道,没关系。”
黎以棠眼泪掉的更凶,反驳他:“你不知道。”
萧元翎笑,温声开口:“我哪有这么笨?就算之前不认识黎二小姐,总该听过传闻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有什么,你不说是为了保护自己,做的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萧元翎叹气,抱住黎以棠:“不要跟我道歉,不哭了好不好。”
黎以棠头埋进萧元翎胸口,根本听不进去什么话,憋闷很久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生离更甚于死别,这太重了,压的黎以棠茫然喘不动气。
黎以棠痛快哭了一场,虽然没什么用,但却觉得轻快了不少。
认识黎以棠以来,除了亲眼看见小武死亡,这还是萧元翎第一次见她哭的这么狠。
小姑娘哭的他胸口衣服湿了一片,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泛起细密的疼:“怪我,应该早告诉你的。”
“以后有任何事,我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萧元翎慢慢说着,腾出手来解下一枚玉玦:“这是母妃留给我的,也是府中暗卫认定的信物,暗卫眼线遍布京城,见此物如见人。”
“虽然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但是你随身带着,总归更安全些。”
“你独自一人来到盛朝经历这么多事,特别厉害,特别勇敢。”
黎以棠哭累了,安静抱着他,闭上眼睛不想讲话,任由萧元翎给她佩上。
离别既定,就更不能浪费时间难过,要抓住当下才是。
黎以棠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与其在这个关节告诉所有人自己要离开,不如最后大家得偿所愿后高高兴兴送别她。
萧元翎见黎以棠情绪好转,也笑着转移她注意力:“这法子看着很好用,刚好可以理一理如今朝中关系。”
见黎以棠点头,萧元翎拿笔,分开写三皇子、皇后和皇帝。
学以致用这一块,萧元翎真是高手。黎以棠感叹。
黎以棠索性搬了把椅子坐下,支着脑袋看萧元翎思索。
月色如水,不知何时下人悄悄进来点了灯。一卷宣纸也已经写的紧密,这样将每个人的关系直观呈现出来,如人身经脉,萧元翎梳理一遍,再看发现人物关联果然清晰了很多。
“砚修,干什么呢?
楼月奎咋咋呼呼进来,看见趴在书桌睡着的黎以棠立刻闭嘴,迎着萧元翎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小声埋怨:“你也真是的,换了这么大一张床在书房,也不知道让弟妹睡得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