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闪亮的我们(138)
周池月撂了一句:“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我不会只比第二名高八分。”
“……”
边树想,多么绝杀啊。
因情绪影响考试成绩的人,没有什么别的借口,怪不了别人。
就是菜,仅此而已。
她对没有被纳入自己领地的人,向来都是这么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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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Fn,你等着回来哄人吧。
第49章
李韫仪早就想告诉周池月有关于自己的事了。
可刚好碰上陆岑风离校离班, 零班已经缺了一个人了,如果她再提出要离开……那他们能接受得了吗?她迟疑了。
可始终还是要让朋友知道的——她现在觉得自己无比理解陆哥当时的心情,无法开口, 不是因为不在意, 而是太在意了。
还没说呢, 刚合格考拿了高分、因此得到信息技术老师道歉的徐天宇先病倒了。按理说, 他的身体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强壮的, 不会那么轻易地生病才对。但他家是做餐饮生意的,接触的人流比较多,这不, 他就患上水痘了。
水痘传染性比较强,学校不敢放这么一个源头在校园里蹦跶, 所以徐天宇被遣回家自习了。
零班一下子又少了一个。
教室那么大,本来五个人就显得空旷, 现在只剩了三个人, 更是空得不能再空了。这, 还能算得上是一个班级吗?
李韫仪不知道。她只知道, 五楼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包括她在内的仅剩的三个人憋着口气在学, 把所有时间都投到了做题刷卷子里,忙忙碌碌的,没什么闲下来的时间。
一开始因为进步空间很大, 所以每学一点,她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是在向前的, 被给予的成就感也很大,可大半年过去了,能提升的空间一点点在坍缩, 而班里人都快走光了,缺失了插科打诨的幽默,她明显感觉到了辛苦。
午餐供应停了,大课间也没人带着他们锻炼了。
所以他们就跟附中其他班的学生没有任何不同了,整日穿梭在校园里,日复一日,波澜不惊。
或许,比那些个班的学生过得还糟糕。
因为小陈老师也在某一日开始请假了。
三四月份,是高校研究生撰写毕业论文、进行毕业答辩的高峰期,陈以慧之前就奔波在大学和高中之间,每天来上课都是匆匆忙忙,一副被吸干精气神的样子。但她上课从不敷衍,还反过来安抚他们说:已经学到了最后一本,还有几课新课结束,然后就可以短暂地不那么辛苦啦。
可,这个时间段不仅是研究生毕业准备期,也是教师编制招聘的高峰期——陈以慧需要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
她只是在附中实习,然后被零班顺理成章地拉过来、被迫成长为了一个经验教师。但事实上,她也才二十五岁,是个没怎么走出过校园的“假大人”。
毕业论文、在附中教学实习、考编找工作,分开的单独每一项都是个巨大的挑战,但她却一声不吭兼顾了三件事那么久,直到有天实在扛不住,但她还是把所有高中阶段的新课上完了。
他们开始高考复习。
附中的实习老师来来去去,走一个,除了他们之外,又有谁会格外在意呢?
陈以慧离开之后,也快到了英语苏老太的退休期。
虽然她没有明说,可退休要提前填写和上交很多资料,那些文件躺在她的办公桌上,零班都看到了——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六月底,在夏天降临不久时,她要永久地离开这座校园,他们不会在高三再见到她。
齐思明问李韫仪,决定好什么时候请假离校了吗。
李韫仪摇摇头。
他提醒道,你这个学业测试的成绩必须在高二结束前弄好跨省认证了,不然很麻烦的。
她默然片刻,点头说好,会尽快的。
零班的课表彻底没法排了,只能大片时间大片时间地上着自习,再然后自己决定要不要去其他班走班听课。
校园是原来的校园,人还是原来的人,可已经不同了,为什么那么熟悉又陌生呢?
因为教室里太冷清了。
他们还没有尝到一路勾肩搭背,鲜花簇拥、掌声包围的滋味呢,忽然在登顶的中途,就已经有人迷路,导致在山腰时牵着的手也全数松开。
四分五裂,不外如是。
告别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就连李韫仪说出口,也是这样。
有一天下了场春雨,不大,但淅淅沥沥的。叶子终于承受不了一滴雨的重量,从叶间落下“嗒”的一声。
周池月把走廊上的绿萝搬进班里,看李韫仪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心里担心,就去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了?”李韫仪慢吞吞地坐起来,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