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啥呢给我掰点儿(16)
“沈川”以黑色粗体字占据了第一位,并且在后面标了一个括号,(再犯)。
从这一刻起,盛开对沈川肃然起敬。
她非常有同理心地觉得,如果她是校长,可能会想掐死沈川。
盛开觉得牛逼,盛开要见贤思齐。
于是当天下午,沈川瞥见盛开第八次偷看他的时候,主动起身坐在了她前桌的座位上。
“你看我什么呢?”刚写完检讨的少年胳膊支在桌子上托着脸颊,笑眼弯弯。
盛开犹豫片刻,开口道,“我看见你课上偷吃小饼干了。”
沈川挑了下眉,“嗯?”
“什么口味的,给我掰点儿呗。”盛开说。
那个时候沈川到底吃的什么口味盛开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沈川一边看她吃饼干一边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桌子。
盛开问他在看什么,沈川说没事,就感觉挺疗愈的,有种看小浣熊洗棉花糖的感觉。
盛开踩了他一脚。
从那一天之后,沈川每天都会给她带一点投喂的小零食,有时候是便利店买的面包,有时候是论斤称的饼干,还有的时候是一小把手工炒的瓜子。
然后就是毕业那天,沈川和她表白了。
盛开觉得这么多东西吃下来了,不答应也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么稀里糊涂和他谈了三个月的恋爱。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被甩。
沈川为人笃定平和,做事总是温水煮青蛙式让人不知不觉陷下去。
河水会把人带到它想去的地方,但并不会作出解释。
甚至会淹死人。
“盛开?”被喊了一声,盛开才骤然回神,对上沈川温和的眼神。
他解下自己围裙,又亲昵地搓乱她的头发,“吃饭了。”
盛开抬眼看他。
唯物辩证法的两大观点之一指出,事物是永恒发展的。
所以她绝对不会被再次忽悠到。
盛开暗暗握拳。
“嗯?”沈川笑起来,脸上小酒窝若隐若现,“攥拳头干什么?自由搏击?”
他往桌上两支玻璃杯里倒了点红酒,撑着桌子笑得很无害,“自由搏击也得吃饱了再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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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夫哥:我看未必
第9章
平心而论,沈川真的很会做饭。
但是盛开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精通于厨房的活计,熟练地在菜谱里的“适量”、“少许”和“静置一段时间”里周旋,端出一道道恰到好处的餐食。
盛开在沈川对面坐下,在沈川的眼神示意下跟他碰杯。
沈川也没劝她酒,自己小抿一口后就率先动筷,“我第一次烧芋泥鸭子,不知道菜谱对不对,先试试看。”
盛开表示沈川同志谦虚了,没有人只带着一张嘴过来吃饭还挑三拣四的,更何况沈川做饭确实好吃。
沈川笑起来,脸上单边小酒窝隐隐约约。
“啊。”他很轻快地说,“我姐姐老是讲我,按我这个德行,不会烧饭我很难嫁出去。”
盛开被蛋羹给呛住了。
沈川给她抽了两张纸,低下脸去轻声呵斥蠢蠢欲动的胖橘,“去边上玩儿去,乖一点。”
他们自从重逢以来,就很少谈论彼此和周边的事情。
话题从防汛抗洪抗震和灾后恢复重建聊到了我国经济回升向好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又聊到遥远的华尔街和南海冲突发展局势,最后总是落到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S市房价和油价到底哪个愿意先降一降?
以至于到了今天,盛开也不知道这只橘猫的名字叫什么,平时都用“嘬嘬嘬”来代替。
只聊天边,不聊眼前。
“我姐姐,你以前应该见过的。”沈川以为她是忘记了,试图让她回忆起来,“在我家,我生病的那一回。”
盛开又被呛住了。
她当然记得。
那是高二的某一天,沈川因为下雨天还去打球而不幸发烧抱病在家,盛开顶着同学们意味深长的视线和起哄声,红着脸拿了沈川的作业,去给沈川家登门送温暖。
沈川爸妈不在家,开门的是沈川正在念大四的亲姐姐。
沈家姐姐具体长什么样子,盛开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他姐姐和他一样笑起来温温和和的。
对唐突上门的小同学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拿了只口罩引她进了沈川卧房后,就很给面子地带上了房门,不打扰他们说话。
沈川原本头上贴着退热贴,瘫在床上看小说书,一见盛开来了,连忙坐起来。
他们后面聊了什么盛开已经记不清楚了,大约也是围绕着作业和学习打太极,但或许是发烧的原因,沈川那双黑眸极亮,亮到盛开都不敢直视他。
一旦不小心看过去,就一定会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