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啥呢给我掰点儿(17)
身着校服的盛开飞快转开视线,耳尖一阵阵发烫,沈川丝毫不顾自己病号的身份,靠着枕头闷闷地笑,比往日都要健谈。
那天他们聊了好久。
聊了他们一口沪普、裤腰带拉到胸口的数学老师,聊了盛开偷偷涂的透明指甲油,聊了沈川前两天打游戏新掉落的装备...
他们不聊天边,只聊眼前。
世界再大,风也吹不进这小小的房间。
“其实我别的还好,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盛开夹了一筷子虾仁,“我就记得你家居然有两架钢琴,至今记忆深刻。”
当时不比现在,十几年前一架钢琴一万多块,不是一般家庭随意购买的。
而沈川家里竟然有两架,一架摆在姐姐的房间,一架放在沈川自己房间。
“嗯?啊,因为我姐姐先练的琴,后面我也练。”沈川回忆了一下,莞尔,“爸妈怕我们练琴时间撞在一起,索性就买了两架。”
“当时没觉得,”盛开也笑,“现在想想你是资产阶级敌人。”
“这话别乱说。”沈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冤枉。”
“不过说到我姐姐,”沈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东西,“我姐准备办场婚礼,可以交给你吗?”
盛开一愣,“我?”
“嗯,”沈川温润的黑眸注视着她,语气很认真,“因为比较特殊,所以想交给认识的人更好一些。”
“嗯嗯可以,理解理解。”盛开点头,“这种事情都喜欢托付给熟人。”
婚礼这种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不如说最好一辈子只有一次,所以一切都要往尽善至美去办。
盛开就职的是独立设计工作室,销售压力没这么大,如果她是在传统婚庆公司,“一生就一次婚礼”这句话就会成为她冲业绩的话术之一。
“对了,你知道吗?”盛开来了兴致,“之前王一丁也在我们工作室预约的婚礼,是我同事姐姐在做。”
“这倒不知道。”沈川微微侧头,“不过我知道他这几天就要办婚礼,他请你了吗?”
盛开点头,托住了下巴,“当然,不过真的很难想象他当别人老公的样子。”
“祸害一个。”沈川哼笑一声,“但你别看他这样,其实很惧内——”
手机铃声响起,沈川止住对话接起手机,未语先笑,“哎正好...”
话说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瞥了盛开一眼,简短地应了几声后就起身,转到了客厅的阳台上去。
距离一下子被拉远,盛开理所当然听不见沈川在说什么,只能听见模糊的几声“嗯”和“啊”。
打火机轻嗤一声,一朵火花亮起,沈川趴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在对话的末尾,她听见沈川直起一点身子,散漫地笑骂,“去你的。”
好亲昵的口气。盛开一边吃芋泥鸭,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等等。她突然表情凝重起来。
不会是那位副驾驶女嘉宾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她不要参与这种情感纠葛啊!
盛开嘴里的鸭子突然不香了。
挂完电话,沈川回到饭厅,拉开座位坐下。
青年单手托腮看着盛开魂不守舍地吃饭,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盛开正好没心思吃饭了,干脆放下筷子看着他。
沈川失笑,“你倒是知道我要干什么。”
盛开严肃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了想又补充道,“您说,我承受得住。”
沈川:。
“不管你在想什么,”沈川说,“我觉得你想的绝对不是我想说的。”
盛开歪了歪头。
“算了。”沈川莞尔。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青年脸上笑容温和又真诚,双手指尖成塔状交叉着,身子微微前倾。
“你考虑过重新和我在一起吗?”沈川轻声问。
——啊?
这话说出口了,沈川好像就放松了些,像是介绍某种项目一样给盛开拆开来讲,“你看,既然我们本身就是被牵线相亲的,说明也差不多到这个择偶年龄段了。”
“我工作忙,你也忙,没有很多经营一段感情的时间,也没有闲工夫去了解另外一个人的背景。”沈川这个论据摆得孔武有力,“我们认识这么久了,甚至以前还在一起过一段日子,这个工序就可以省下来了。
“这些天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很合拍的,”沈川说,“我认为我也是你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哈,也不是我不谦虚,我的条件王叔也和你说了。”
沈川自嘲式笑了笑,黑眸温和地注视着她。
“我家里也在催了,想必你家也是。”沈川微笑,“你如果不想重新在一起也可以,只要以情侣相称就行,当然在关系存续期间有什么别的感情关系的话这点还是要再商量一下...噢姑且确认一下,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