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23)
“真肿了?!”常斯年这下真的急的没边,巴不得眼前就是戒台寺,眼下就有膏药。
常熙明睨了一眼绿箩,如实回答:“没肿,红了些,过会便好了。”
“红了也许会留痕,你脸蛋本就细嫩,这样还如何见人?”常斯年也不喘气,挥了挥手,跟着福叔一块又继续加快速度。
常熙明坐在平稳的车内一抖,扯扯嘴角:“大哥如何见人我就如何见人,我不靠脸活,又何必在意这些小事。”
常斯年速度不变,只皱眉叹气:“妙仪你还小,不懂。”
常熙明不愿在这些事上和男子多费口舌,转了个话题问:“大哥,那福.寿膏是什么味道的?”
昨日的事她可记得,还有今日听朱羡南说起的案子,可见福.寿膏于官场的人涉险至深。
常斯年回忆起昨日在翠袖坊闻的味道蹙眉:“不是什么好味道,你可千万别好奇去试。”
常熙明自个点了点头,却在心里想要不要把于友发也食福.寿膏的事情告诉他。
下一刻就听常斯年说:“惊动了陛下,官驿那头的事想来不简单,你在那待着可牵连到什么?”
常熙明就把在驿站还有后山的事罗列着告诉了常斯年,说到最后去官驿时自然的把险些丧于谢聿礼剑下的事隐了去,免得大哥气不过转头就要跑回去理论。
“如此说来,于友发之死同上头的脱不得干系。”常斯年思忖着。
常熙明却没应喝他了。
“若真的只同上头纷争有关便罢了。”
“妙仪你这是何意?”常斯年不解。
常熙明叹了口气:“为营者之必然,滕薛争长使然。于友发既明站了太子便不能想不到终有一天不得善终,仅于他之择而非旁人作祟。”
常斯年一时间没明白常熙明的意思,挠挠头,刚想出声打断,便听常熙明继续说:“可若此事与上头无关呢?”
无关?常斯年心下一凛,剑眉簇起。
“若无关,那便是于友发自个做的孽,他害的不止自己,更有旁的命。”
车轱辘稳稳滚进山底,又慢慢往上爬行,两道边丛林,鸟兽挥散,常熙明的话却如重击,为这幽静密闭之景更添一层阴冷。
常斯年冷汗直出,常熙明是觉得若于友发只是太子和宁王争利的牺牲品那便罢了,可若是他自己以前害了人才遭报复,那他简直罪该万死。
“妙仪……”常斯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此事就此打住,你也莫要再胡思乱想,缘由如何皆同我们无关,不必理会。”
常熙明点点头,不曾反驳:“大哥教训的是。”
二人言罢,戒台寺的轮廓也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常斯年和福叔加快速度,常斯年道:“绿箩,准备好,要扶你小姐下车了!”
“是!”
第9章 梦境 夜黑如墨,巍峨……
夜黑如墨,巍峨府宅却被火光照如白昼。熊熊大火舔舐着梁柱,雕花窗棂在热浪中“噼里啪啦”地崩裂。转瞬之间,浓烟滚滚,呛得人几近窒息。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呼喊划破夜空,火势狰狞火蛇,眨眼便将侯府吞噬。
滚滚浓烟熏得人涕泗横流,锦绣帷幔在火舌肆虐下,纷纷化作了灰烬。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时,一群黑衣人破墙而入,他们蒙着面,手持利刃,寒光闪烁。
“杀!一个不留!”为首之人一声令下,黑衣人如饿狼般扑向侯府众人。
府内侍卫们匆忙拿起武器抵抗,可面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不过是以卵击石。
那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寒光闪烁,见人便砍。府中侍卫虽奋力抵抗,却怎敌这如狼似虎的攻势。
惨叫、哭喊交织,鲜血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老爷!老爷!前头大房烧的猛,莫要再往前走啊!”
一道模糊的身影蹒跚的奔跑着,一步不带犹豫的要没入噬人的焰烈内。
“爹!”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旁侧小道内传来,“爹!有人要置我们死地!”
老者身躯一震,猛转头看向来人方向,那道略显挺拔的身影依旧混沌不分明,衣袖撕扯垂落,隐隐能见些朱色液渍迹来。
那男人的怀中抱着个孩子,他哭喊着:“爹!周墙外冲进来一群黑衣者!若非元乙他们护着,儿子和阿烟便要即刻毙命了!”
那男子说着要往火光里冲,那女娃娃也叫喊着:“阿娘!阿娘!”
“素儿还在里头!爹!素儿还在里——”他没迈开第二步便被老者狠劲拉住往后倒。
“爹!”男子凄厉的声音在熊熊烈火的焰色中划过,印刻在心中重重碾出尖细血来。
老者蹙着眉,心下一沉,做不得半刻犹豫,看着那哇哇哭的女娃娃厉声道:“东院偏房的书柜后有暗道,你带阿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