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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261)

作者:沽酒一壶 阅读记录

顾怀真咬牙摇头:“我替你……顾家孟家一定会平反的,那日我替你求……”

玉蕈呼出一口气,松懈的笑了笑。

她不过凭借自己的一腔不甘进京,却连面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

她有心翻案却没做好十足的准备,更不知道前路如此多危。

她还没来得及见到阿爹阿娘,这么多年,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可有念她。

她说她恨顾征轺,可是顾征轺那一日看着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当比她更加痛彻心扉。

十三年,他才是那个身边再无一人还要躲尽杀戮的人。

早知道……她昨日就不对他说那么重的话了。

“这么多年……你一定吃了十足的苦吧……”她笑着,想去替他拭泪,可手臂已经麻木,她动不了,连开口说话都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顾征轺把头埋的更低了,他哽咽的说:“阿寻……对不住……”

“是我……是我对不住你。你说你从未送过我什么东西,可是日复一日的桂花糕是我从未忘却的味道。”

你说你从不肯多说一句情话,可在我看来,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都比不上你跟在我身后护着我任由我胡闹。

顾征轺。你比那些情话更动听。

玉蕈没说下去,攀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凉风裹挟细细雨丝,两只手紧紧依偎在一起,那满掌的鲜血里,早已分不清是谁的。

孟欲寻脑中忽然就想起第一回 见到顾征轺的情景。

阿娘的话还响在耳畔:“阿寻,这是你征轺哥哥。哥哥会舞刀弄枪,哥哥会飞檐走壁……”

“那哥哥会做桂花糕吗……”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微笑。

气息微弱下去,顾怀真只听到她最后一句告别:

“顾征轺……如果能重来一回,我一定当着两家长辈的面,亲手撕了庚帖。”

泪打在她身上,孟欲寻闭眼时是带着笑的。那只手没有松开,扎实的交织在顾怀真的手里。

顾怀真轻轻喊了一声“阿寻”,无人应答。

终于忍不住,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此刻“嗬”的一下大声哭出了声。

常熙明别过头,不忍再看着这一幕。

朱承昀派来的太医急匆匆的赶来,却无法改变惨状。

朱羡南把太医喊到一边来,让他先给常熙明姜婉枝看看。

常熙明跟姜婉枝摇头。

谢聿礼也摆了摆手,朱羡南就只能让太医在一边候着,等顾怀真先走出来。

常熙明忽然就想起在炎陵县见到的玉蕈,眼里总是带着敌对的情绪,在青楼受尽苦楚才找到线索要脱身。

一个为了目的能割伤自己的女子,却在她问“既是跟家里人走丢的就不想家吗”时第一回 露出留恋的目光来,常熙明记得玉蕈说“想”。

她又想起自己问玉蕈可有别的名讳让她称呼时,玉蕈只说她就叫玉蕈。

玉蕈,欲寻。

“欲寻芳草去。”孟老爷洪亮的笑声回荡在风里,“以后老夫有个女儿,叫欲寻!”

孟老爷也没想过,这句原本寓意她能不畏前路艰险的诗句一语成谶,造就她悲惨的一生。

诗说:“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

常熙明又想顾怀真跟顾征轺。

一个是“征轺千里赴戎机”的少年将军,却在最后落得“劫后余生,怀恨寻真”的局面。

“谢晏舟。”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若鸿毛。

谢聿礼鼻音也重,看着顾怀真,轻轻的一声。

常熙明问:“我们这样的计谋,是不是错了?”

他们还在等一个幕后之人,可是玉蕈却因此丧了命,死在平反前夕。

谢聿礼也说不出来。

或许他们是错的,又或许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那幕后之人也会顺势查到他们身上。

寒雨丝飘,风裹凉意刺得人伤口发疼。

顾怀真唇色苍白,因伤势严重早已摇摇欲坠,指节泛白,泪水混雨砸在她衣襟。

雨打在身上,常熙明他们却没感觉,眉峰紧蹙,下唇咬得泛白。

太医攥药箱退后,眼底满是不忍,只剩墙根上残血被雨浸得发暗。

第99章 顾氏承冤 顾征轺很久之后并不……

顾征轺很久之后并不记得那夜他是怎么渡过去的。

他分明摇摇欲坠, 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阻挠怀中冰凉渗入。

晨光透过朝堂的格窗。

顾怀真跪在殿中,肩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双手捧着那卷承载了顾家十三年冤屈的卷宗, 指腹在“通敌叛国”四字上反复摩挲。

谢聿礼立在他身侧,青色官袍下摆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肃气, 他抬眸扫过殿上百官,最终落在顾征轺微颤的肩头。

“陛下。”谢聿礼率先开口, 声线铿锵如铁, 瞬间压下殿内的细碎声响,“臣与顾千户今日携三重证物而来,为十三年前的顾家、孟家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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