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41)
她像是铁了心一般,背过身去,不再看父女二人,那挺直的脊背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常言善虽有心求情,但见夫人如此坚决,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爱莫能助的神情。
常熙明看到常言善的样子只好乖乖就范,跟着两个丫鬟就往祠堂走。
秋风瑟瑟,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带来丝丝寒意。
阿娘平日里再如何同她疏离也不会发怒至此。
今日真是诸事不顺啊!她在心中叹气。
踏入祠堂,昏暗的光线让她的心有些沉重。
祠堂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四周摆放的牌位火烛仿佛都在注视着她,让她倍感压力。
她缓缓跪在蒲团上,冰冷的石板透过单薄的衣衫,凉意迅速传遍全身。
第15章 阿爹投靠宁王了?! ……
夜,渐渐深了。
前堂灯火一片未闭火烛。正厅中似有人影晃动。
黑幕之下,晴空万里,一丝风也不见得,连株草都似定格于天地间,毫无动静。
九月的秋日夜里变幻莫测,
阴冷之下,一丝声音也无的祠堂外幽长廊道如交错迷网,将各方势力困于其中,波橘云诡。
前堂的风一阵一阵的吹,迅猛又激烈。
常熙明昏昏欲睡。
而京师另一头。
府右街以西,灵境胡同以北的尽头,一座外观大气却尽显低调的府邸内,有人趁着黑夜降临前际步履匆匆的进了内院。
来者玄衣劲装,墨发用鹰展翅翱纹路的银冠圈起而束,额前两侧落下几缕刘海来,给他俊冷的面容上添了几分不羁。
殿内之人端坐在长榻上,像是早已预知此人来临,正候着。
长庚站在殿外,见到谢聿礼后恭敬作揖,沉声:“少爷,殿下知晓了。”
事一出,谢聿礼便让长庚先行至青宫告知此事。
谢聿礼微微点头,随后目不斜视的走进殿内。
高位之上,那人缃衣玉带束出劲瘦身形,鸦青发冠下眉目如画,眼尾微挑含三分威仪。
“朱砚安,你信中所言最好是玩笑话。”
叫着最亲切的小字,说着最熟稔的玩笑,谢聿礼看上首之人却是语气极冷的。
上首之人正是当今宣孝帝亲定的皇太孙,坐镇应天府的大明太子朱炀的嫡长子,朱承昀。
此人十二岁被立为皇太孙,早些年跟从宣孝帝巡幸北征,宣孝帝更是选用翰林诸臣为其讲经史、习政务、增广见识。
历代皇孙都是住在东宫,但宣孝帝极为喜爱这位皇太孙,专为其在靠近皇城的东安门外建了一处宫殿。
平日里不便进宫,谢聿礼和朱羡南就在这内城的宫殿里和朱承昀碰面。
所谓的两党纷争,不过是宁王和朱承昀的斗争。
太子不被宣孝帝看好,可却生出一个让宣孝帝极为喜爱的儿子。
朱承昀不恼,反倒摆了摆手,示意谢聿礼往一头坐着。
谢聿礼顺势坐在他的左下首,等着朱承昀说。
他信中说过,必要之时,想拉人垫背。
朱承昀看着谢聿礼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开口:“推心置腹而言,本宫确实有此打算,可还未来得及做。”
谢聿礼了解朱承昀的性子,何况他和朱承昀以及朱羡南在八岁前便因权贵交织为朋侪,三年前回京后更是互视为知己。
朱承昀这般说了便是真的。
今日傍晚在大理寺门口,有人将于有发死事尽数盘出自归,直言是宁王派来将其杀害的。
这事不是朱承昀做的,又能是谁?宁王怎会下自己一头?
“皇叔这几年行事愈发心狠手辣,于谋略一事上更是深不可测。本宫想来想去,也只能后怕那首罪之人将音至大反将一击,从而转祸为福。”
谢聿礼赞同的点点头,若此人真是宁王所派,审不是办法。
“晏舟,不如将计就计,将此人关押看收起来调查,将兖州的官兵撤下,对外宣之此案已破。”
看似在征求谢聿礼的意见,可朱承昀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带疑问,倒是已经下定的决心,只是平静的转述给他罢了。
谢聿礼本就因朱承昀想栽赃陷害宁王一事心生不满,就算这事于他一方有利,可大理寺应是如那门口石墙上的刻字一般——不枉不纵,明察秋毫。
沉默片刻,谢聿礼抬眼看向这位似乎在自己的路上走远了的皇太孙殿下,问:“朱砚安,你记得我们三个为何能走到今日么?”
为什么?
朱承昀记得,他四岁之时,谢聿礼五岁,朱羡南六岁,冬至家宴上,宣孝帝为犒赏建威将军坚守肃州之功,也邀了将军府一家至奉天殿。
只不过那会将军府中家事不宁,其夫人宋氏不愿前往,于天家而言是为大不敬,谢夫人也大有要借此事和建威将军谢敬安“同归于尽”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