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65)
小沙弥脸色骤变,缩着脖子退到一旁,额间冒出冷汗,半晌说不出话来。
“左右他们交代你给香浸水的事你没办砸,这其中出的变故不在你,她们眼下自顾不暇也不敢再来找你。”
小沙弥见常熙明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就畏畏缩缩的退到边上去,不敢多言一句。
绿箩大快人心的说“幸亏小姐聪明料到他们会在这做手脚,这才令奴婢提前藏在供桌下。”
原来是常熙明出府时,赵湘宜问起过绿箩去哪里了,常熙明说绿箩身体不适外出寻医了所以才让紫菀跟着,众人不疑。
结果是让绿箩提前到寺庙里,又买通了后面指证常瑶溪和袁二少爷的三个人,最后趁无人注意给香炉周围撒上能让人吃了立马肚痛的番泻叶药粉,再带着三支好的香钻进供桌下躲避。
直到仪式开始,她点燃火折子燃香,这才有白烟飘起。
然后常瑶溪在刺激下就会摸上药粉,再和着药粉吃了糕点就会立马肚痛。
姜婉枝惊愕捂嘴:“原来如此!我说那香怎么…...”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早在入局时,就成了别人的棋子。”常熙明望向出口方向,神色平静。
随后又想起寮房的人,和绿箩说:“你先走,不然要被发现了。”
绿箩知道后果严重,也就没在停留,匆匆离开。
随后常熙明又跟姜婉枝说了些话,姜婉枝惊叹她计谋深远又是能炸出幕后之人又能一箭双雕让那二人都自食恶果且生出嫌隙,实在高人一等!
常熙明笑笑没多说什么,如果可以她还不想自己这么狡诈呢!
姜婉枝知道常熙明是个济宁侯府的人一块来的,她也不好再跟着常熙明,便也离开了。
秋风再起,常熙明看着姜婉枝消失在回廊转角终于歇下一口气,今日之事想必能在京师传上一阵了吧?
常瑶溪,不知道同样的招数落在你身上时,你心会安吗?
待一切落定,常熙明要去寮房尽那表面的姊妹情谊。
可转身时,她却见赵湘宜立在门廊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常瑶溪那有大夫和许迎安,赵湘宜自知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此事一过,在宅院许久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前两日的传闻是何人作祟?
她心中放不下女儿边要来看看,却没想看到了绿箩,忽然之前心中那点疑虑就消了,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目光对视上的一瞬,常熙明的心咯噔一下。
她顿住脚步等了一会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阿娘…...”常熙明福了福身,神色平静。
赵湘宜欲言又止,半晌才沉声道:“你既学会了算计,怎不知有些手段.…..终究上不得台面。”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看着常熙明的眼神中,有心疼,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常熙明垂眸,轻声道:“女儿别无他法。若不如此,这邪祟之名便要永远扣在女儿头上,也会连累侯府。”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母亲,难道要女儿任人欺凌,坐以待毙吗?”
赵湘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秋日的余晖中显得有些单薄。
秋日的阳光穿过雕花木窗,在二人之间投下斑驳光影——那是这场闹剧留下的唯一印记。
第24章 权当交个朋友也不错 竹影婆娑,……
竹影婆娑, 细碎的光斑在青石上晃动。
玄色衣袂扫过褪色的檀木门槛,少年银冠半束墨发,眉若墨画, 目若朗星,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
他撩开竹帘时, 身后白发住持拄杖而立,浑浊眼眸映着少年的身影, 老者沉声道:“施主所求之事, 老衲已言尽于此。”
少年点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问:“弟子还有一事困顿,烦请大师解惑。”
不等明觉答应,他便问:“京师里头得空到内城寺庙祈福求珠的寻常家人中,大师可有见过相凶之人, 近日来有杀身之祸的?”
眼前的大师法号明觉。
明觉大师自幼与佛缘深厚, 年少时便投身佛门, 潜心修行。
他以晨钟暮鼓为伴, 以经卷佛理为食, 对佛法的领悟日益深刻。
十一年前,宣孝帝即位不久便令人建造戒台寺,又携瑞亲王等人亲临戒台寺启庙会时, 明觉被钦点为禅僧主,与讲僧、教僧等一同为戒台寺开光奠基。
因其声名远扬,宣孝帝随后提点他为僧录司禅教,并任命他为戒台寺住持。
这在当时是极高的荣誉, 许多僧人梦寐以求。
然没多久,明觉却向皇帝辞官,也不愿继续留在戒台寺。
众人皆感诧异, 毕竟戒台寺声名远播,地位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