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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66)

作者:沽酒一壶 阅读记录

但明觉心意已决,毅然前往名声稍逊的隆福寺。

宣孝帝敬重他是圣僧,便顺了他的意,让他担任隆福寺住持,且为他在寺庙后头砌了以竹林遮蔽的幽静之地以供修行。

虽不在戒台寺任职,但因明觉的特殊身份,戒台寺和内城的寺庙都为他保留一席之地。

其他寺庙的住持和僧人,也常常前来向他求教修行之道,由此京师信佛之人皆知佛门之地就没有明觉不知道的人相。

明觉捻动着腕间沉香佛珠的动作一顿,檐外竹影扫过他霜白的眉睫:“施主可知,婆娑世界如镜花水月,哪有天生的修罗相?”

老住持枯瘦手指轻叩木杖,惊起梁间栖雀:“因果循环如潮水涌落。有人执念珠诵经,却种恶因;有人目露凶光,实是业火焚心。孽果未净,终有报偿。”

少年秀眉一紧,刚想叫明觉说点人话,竹林小径上就闪过一道人影。

此人暗卫打扮,不是长庚又是谁?

长庚走上前来,面色有些激动,刚想说话就被少年打断。

谢聿礼紧紧盯着明觉。

他这三年为了心定悬案不知见了明觉多少面,可都和此回一样他打着佛语什么都不肯说,反倒劝他放下执念看重眼前。

离开之际忽然想到常熙明昨日的话,想到崔韬的念珠,也就顺口问了一下。

凶手不是朝堂之人,又能知晓于友发行踪的,哪怕崔正史说那念珠是崔韬他爹留下的谢聿礼也要存疑。

若说那事久远又涉水太深,明觉不愿意说他认,但这事他总得半个忙吧?又非大事。

果然下一秒,明觉就说:“莫被表象迷了慧眼,且看那乌衣浪尖,自有答案浮现。”

谢聿礼双眸微眯,心神一定。

乌衣浪尖不就是乌衣巷最末的位置?那地方可不就是前日刚去的崔正史宅邸?

看来还要去崔正史那探一探了。

竹叶沙沙作响,忽有清风穿林而过,惊起在竹梢栖息的雀鸟。

谢聿礼转过身站在门外阶上驻足回望,那扇朱漆剥落的门扉缓缓闭合,将满室佛香与隐秘的声音尽数封存。

谢聿礼走下台阶往寺前走。

长庚跟在边上,方才激动的神色不见,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聿礼心情大好,睨了一眼欲说不说的长庚,挑眉问:“又在外头看到什么有趣的闲事了?”

长庚一愣,这话耳熟,半天他脑袋一拍才想起是前几日他看常二小姐在重羽阁前刚正不阿的模样后谢聿礼也有类似的说法。

“这不是巧了么?”长庚讪笑,“这回也同常二小姐有关。”

谢聿礼倒是没想过常熙明也来了隆福寺。

见谢聿礼没再说话,长庚就把他在宝殿广场上所见所闻都告诉了谢聿礼。

话音刚落,谢聿礼微微颔首:“昨个傍晚才知晓谣言,今日又是确定了害她声誉之人又是能以牙还牙、一箭双雕叫对方离了心的,常二真是好计谋。”

长庚轻哼一声:“谁说不是呢?”

常二小姐这一系列操作下来,或许旁人发现不了,但长庚好歹跟着少爷这么多年,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他见识到的阴谋诡计远不止于此,怎么会猜不到那人群里头一次次“扭转风口”的人是受谁指使?

何况就在最后人都走光了他也还在暗处停留,这不就被他也看到了绿箩从那供桌底下钻出来嘛。

“能有如此手段的女子,也不知道将来她夫君的宅院会多么热闹。”长庚话一偏就收不住了。

昨夜少爷回将军府后谢夫人可是把他喊道她院子里去的。

长庚坐在屋檐上倒是无心听这些家长里短,奈何止不住谢夫人嗓门大啊,于是他就听到谢夫人训斥少爷都要二十了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

谢聿礼当时听的眼角直抽抽,回了句:“朱明霁已经二十了也没有。”

谢夫人彻底坐不住了:“好的不比比坏的!等过段日子有打着宴会给世家小姐少爷互看良人的局你非得去不可!”

谢聿礼不想和谢夫人多争,佯装答应然后退了出去。

平日少爷住在大理寺,谢二少爷又宿在国子监时,偌大的将军府也只有谢夫人一个主子,莫要说有什么宅院女眷使伎俩了,寂寥的很!

长庚最喜热闹,可跟着的人家却极为冷淡,所以平时一有机会他都要跑人群中听些闲言碎语。

不过有的时候跟着少爷也能看到权贵家的一些龌龊东西,倒也别有滋味。

正是因为谢夫人昨日想少爷成家的事还没忘记,又想到将军府的孤寂,长庚这才下意识说起常熙明未来家事。

谢聿礼听了此话忽冷下脸来,语气凉凉:“你既喜欢管这些琐碎,不如我将你送常二那去,好让你一边伺候一边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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