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215)+番外
他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做了很多,嘴上说刚刚搞定场地,实际可能不止这些。
手指弯起,贴着他的手背,司凡问:“小珍珠能一起去吗?”
“可以。”他揶揄,“都是证婚人了,怎么能缺席。”
真让一只鸟待在家里一周,谁都放心不下。
就算是出差,陈叙也会叫人每天上门喂鸟,生怕怠慢了它。
当天晚上,司凡和蒋映真睡在父母卧室里,两人谈了一夜的心。
自从母亲决定出家之后,母女俩再也没有过这么温情的时刻,司凡将这些年的遭遇一一说给她听。
听到陈叙14岁那年就见过她一面,蒋映真模糊地想起来,问:“难道是我们去天观楼的那次?”
司凡“嗯”了一声:“当时我说我也想扮演天上飞的仙女,你就让我去了,发型都弄了一个小时。”
蒋映真感叹着缘分奇妙,又问:“他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司凡埋头在她颈侧,闷闷地应了一句:“嗯。”
“真好。”蒋映真笑了笑,“我们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指的是得知陈叙是陈明诚儿子的时候,两人曾讨论过他对她是否用了真心。
“阿婆放心把你交给他,妈妈也放心。”她说,“以前阿婆就说我挑男人的眼光好,这一点还遗传给了你。”
司凡不置可否,觉得并不是她挑中了他,反倒是陈叙挑中了她。
他总说遇见她很幸运,其实她也一样,在认识他之后,她产生了想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念头。
不是冲动,每一次想到他,这个念头都会不停地冒出头,驱使着她努力向他靠近。
他才是她向前奔跑的动力,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抵达的终点,为此吃再多的苦、再艰难也咬着牙挺过来。
在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的路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赤忱真挚、滚烫如火的爱是她最大的支柱,赐予她无畏无惧的勇气。
终于,他们将要一起携手走向下一个人生阶段。
*
次日早,蒋映真和两人来到了墓园。
司凡松开妈妈的手,贴近陈叙,小声问:“你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
陈叙也不瞒她:“来过。”
蒋映真听到了这话,解释:“我带他来的。”
她会在年前来到这里给外婆扫墓,有一回在墓园入口偶然碰见了陈叙,他本打算一个个找过去,蒋映真看他有心,干脆带他来到了外婆墓前。
在那之后,陈叙也会每年过来,司凡在墓碑前看到的白花,就是他放的。
陈叙将花束放在照片前,蹲下身,轻声说:“阿婆,来看您了。”
司凡上前一步,紧紧地牵住他的手。
“我们结婚了。”她蹲在他身边,望着外婆的照片,说,“你可以放心了。”
照片上的外婆温柔慈祥,仿佛在笑着注视着眼前这对新人。
两人将接下来两人的婚礼计划都说给外婆听。
外婆离开人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如今她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终于能安心了。
随后,蒋映真又带着两人来到司文柏的墓前。
陈叙本想回避,她劝道:“孩子,跟你没关系,和她爸爸见个面吧。”
见他站着不动,司凡拽了拽他的手,轻声:“走啊。”
这是陈叙第一次见到她父亲,照片里的人面容温润如玉,气质翩翩。
他走上前,郑重其事地做了自我介绍,怕他说起别的,司凡接过话茬,将喜讯又转告给爸爸。
陈叙站在她身边,沉默地听着她用欢快的语气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墓园出来后,司凡明显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这样的情况在他身上很罕见。
将蒋映真送到山脚下,等她离开后,司凡将身上的安全带解了,朝他那边爬过去。
不是第一回这么做,这次陈叙没拦着,她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抱紧他。
空间逼仄,两人贴得很紧密,他拉上手刹,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呢喃:“宝宝。”
“你不用自责,换做是谁,都会给老人让座的。”
司凡头一次这么安慰他,有些生疏,话也说得简单,“我今天很开心,所以希望你也开心。”
陈叙想的无非是如果没发生那场车祸,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一旦陷入这样的思维漩涡里,心口就疼得厉害。
她安慰人的模样实在可爱,他讨要一个吻:“亲我一下。”
司凡捧着他的脸,抬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好点了吗?”
“一点点。”
她学着他粘人时的模样,慢慢往下,亲在眉间,眼皮,鼻尖,最后落在侧脸上。
分开时视线互相交错,她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往他颈侧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