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也好哄，亲一亲就高兴了。

“回我家？”他亲到她耳根处，贴着问，“你以前送我的东西都在，要不要去看看？”

他指的是一中附近的那套房子。

司凡被他亲得有些痒，嗓音含笑：“好啊。”

她答应了，又不舍得从他身上下来，黏糊了一阵，她埋头小声说：“好喜欢你。”

都结婚了还纯情得像高中生，陈叙玩笑的语气：“上次还说爱我，怎么现在还降级了？”

她不说，他替她补充：“我爱你。”

说完又笑，“挡风玻璃不是单向的，老婆。”

她立马从他腿上爬回去，不看他：“有人看到吗？”

陈叙忍着笑意：“没。”

其实刚走过去第三个人。

*

司凡已经很久没回一中这边，看到窗外熟悉的风景，她心里生出感慨。

时间、地点总是会和记忆重叠在一起，来到这里，那年读高三时发生的各种小事都历历在目。

轿车拐进小区，停在楼下。

两人下车，司凡抬头往上看，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家的阳台，恍惚想起那年他姿态闲散地靠在护栏边，朝她看过来。

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陈叙搂着她进电梯，说：“陈明诚最近在国外出差，你想什么时候去见爷爷？”

司凡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你爷爷为什么打你？”

一听这话，他朝着她侧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没好气：“怎么不等我死了再问。”

她吃痛地躲，解释：“我知道，是不是你没去参加竞赛？”

“嗯。”他伸手替她揉着那块，“竞赛拿了奖就不能自己选专业，那时候只想做游戏。”

如今他已经做出了一番成就，她问：“现在还会反对你的事业吗？”

“没法改了。”陈叙笑，“反对无效。”

抵达楼层，陈叙拿出钥匙开门，家里的布局仍然是以前的样子，司凡似乎能看见一群朋友围坐在沙发上打游戏闲聊的一幕。

过去太久了。

她跟着走进卧室，当年说留下来陪他睡觉的那只蓝色企鹅还好端端地放在床上，床头柜上，她送的粘土小人也摆在上面，一切都是她离开之前的模样。

只有他们长大了。

陈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那支被他保存完好的发钗。

看到这个东西，司凡鼻尖有些发酸，他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发钗仍然很新，闪着润泽的光芒。

他说：“过生日那天，你差点就打开抽屉看见了。”

是她要拿香囊时，手都搭上去了，结果没打开。

她送的香囊被陈叙挂在了床头，一直没带走。

“我能不能拍张照？”司凡仰头看他，“纪念一下。”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他挑眉，“拿走也没关系。”

她纠正：“是夫妻共同财产。”

“这个词爱听。”

司凡拍了几张照，发给了幸丽君。

从房间里出来，她忽然想到什么，问：“游戏机呢？”

之前他说游戏机留在仙海的房子里，她已经迫不及待想重回小岛，跟阔别已久的小动物们打打招呼。

“在书房。”

陈叙拐进书房，里面仍然放着六台电脑，只是太久没有人使用过，这么多年也没更新迭代。

他从显示器旁边把Switch拿过来，开好机递给她。

屏幕上排在第一个的游戏仍然是动物森友会，司凡好奇：“你没玩过吗？”

问完又觉多余，他哪有时间玩游戏，忙成那样。

陈叙没接话，带她来到客厅，将游戏机连上电视，看着更方便。

点开游戏，等待期间，他去给她做咖啡。

司凡握着手柄，按下按键进入游戏，操纵的角色刚走出机场，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有些诧异。

是她记忆出现错乱了？

角色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洁白的婚纱，她怎么对这套衣服一点印象都没有？

什么时候拿到的？

刚进入小岛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当时为了杂交出粉色花朵，她试了很多种植位置，最后也只种出了几朵粉色风信子。

然而旁边应该空着的大一片地，此时却整整齐齐地种满了粉色玫瑰。

她操纵着角色走入这片粉色花海，步伐缓慢，生怕把这些花踩踏，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偏头看向咖啡台前的陈叙。

是他做的。

在她走后，他登陆过游戏，帮她把花园填满了。

她还记得那个暑假玩了没多长时间，很多家具、设施都没拿到，只能用树木和鲜花来布置街道。

当年没摆东西的空地，陈叙也帮忙布置成各种区域，街道旁多了很多节日限定道具，南瓜马车，圣诞树，复活节彩蛋，发光礼物盒等等，琳琅满目，整个小岛看上去丰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