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怎么这样?(268)
但沈厌这会儿倒像是原来的她了。
在她稍微摆出一点想一个人思考的架势后,就直愣愣地找了过来,还开口就是:“我当时城门口之所以直奔那人而去,是存了借李盛扳倒谢家之心。但无论如何,也有待一切事了,便公开幕后黑手之意。”
而落苏此时借由沈厌这话,也又想起了城门那日沈厌奔赴而去的背影。
她一时竟有些更气了:“所以你当时便存了寻死之心吗?!”
落苏把手直接戳在了沈厌的胸膛上:“因为觉着我肯定不会同意这档子事!因为觉着我的想法不重要!因为觉着谢家之事如能了,死了也没所谓!所以便又想去蛮夷寻死吗?!”
“不,我并无此之心!”沈厌看着落苏通红的眼睛。
他知自己的很多心思见不得人,也打算瞒好落苏不让人知晓。
但是看着落苏又要落泪的眼睛,沈厌还是没有选择顺从落苏心里的潜在想法,把自己原本打算当做托词的“愧疚”说出口。
他只是说:“我知自己并不坦荡,更明你干净赤诚,故才选择前往蛮夷,试图修正所行。”
落苏听着他的话,又哭了。
像是明白了他的未竟之意。
但是沈厌却心道自己还是不够坦诚。
所以沈厌能做的,仅是对着落苏保证道:“落苏你信我,我对蛮夷的地界非常了解,知道他们在哪处过冬、在哪处觅食、在哪处扎营。”
“我,是不会死的。”
落苏看着他,像是被他话中的“死”之一字给刺激到:“可是蛮夷危险,可是你的伤……”
沈厌抓住了落苏的手:“至多也就一月,我伤势便会好透,我会活着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落苏再没说任何话。
她只是想着早已身死的小六小柒;断了臂膀前日才从云州传信来、让她们勿要担心的大于。
在脑袋里闪过尚在等待的云州百姓后,落苏终于看着面前要坚定地奔赴蛮夷的沈厌,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
而在落苏与沈厌谈话之后不久,宴席很快开场。
朝堂官员有几家本是不愿意来的。
但奈何女皇已经放话,三公主喜事,文武百官皆应到场。
这几官员昨日因谢颂行刑便告了假说身子不适,怕再传出风声,说他们几人因谢颂之死悲痛欲绝,连三公主的宴席都不愿去,故还是几次洗脸,勉强收拾好仪容去了。
李盛身为三朝户部尚书,也是宴席中的一员。
在出发前,李盛看着府中逐渐亮起的灯火,特意朝身边人叮嘱要万事小心。
留在府中的李俞承便宽慰他:“祖父安心便是,眼下谢家已倒,复仇大业皆在眼前,孩儿会看好府中不让其出差错的。”
他像是也想到了什么画面,“待这阵风声过去,孙儿再前往蛮夷……”
于是,在李俞承的送行目光中,李盛就这样登上了前往宴席的马车。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悄悄从房檐跃下,贴到了墙壁。
……
这场宴席来得在很多人意料之外,但并不妨碍它的声势极大。
几乎是朝堂上叫得上点名头的官员都来了。
一片觥筹交错中,坐在高位的女皇的举动无疑是最牵动人心的。只见她向李盛举杯,说这些年来李尚书为落朝殚精竭虑,担得上此酒。
李尚书就道陛下言重,为落朝尽心本是他分内之事,更何况陛下为表率。
两人这番殷切谈话,落到其他官员眼里,就是落朝在没了谢颂后,女皇愈发倚重这位三朝元老。
思绪种种,一时间,向李尚书敬酒的人也愈多了。
李尚书还是过去那些年的样,面对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恭维,就道“哪里哪里”。
态度端的是谦虚谨慎,觉不出丝毫过错。
但只有李尚书自己心里清楚,他心里畅快。
大业实现就在眼前,李盛难免多喝了几杯。
身后忽然吹来一阵冷风,李盛回头一看,原是落九州身边常伺候的女官走到了他身边,向他道:“尚书大人,陛下约您宴后一叙。”
这场宴席开始的时间本也算不上早,再加上一阵歌舞酒宴时间拖得也就愈晚。
李盛一时有些拿不准落九州这时还要将他留下是为何。但念及昨日谢颂才刚身死,一些应当由宰相处理的事务本就因谢颂入狱而空闲,现下谢颂之事已了,也确实需要重新交待人。
李盛就一边盘算着在这势力重组期间,他有没有可能在一些部门安插上自己的人。一边顺着女官的领路,跟上了她的步伐。
女皇今日的酒也喝得多了些。
至少在李盛观察来是这样。在女皇招手挥座让他将椅凳离近点之后,李盛就更是闻到了她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