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时,甜度刚好(178)
林小悠迟疑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陆晨拿起一支记号笔——笔尖是软的,写起来不会疼。他握住她的手腕,很轻地稳住,然后在她掌心写下四个字:
一起考A大。
笔尖划过掌心的触感很奇妙,有点痒,有点麻,带着微微的凉意。林小悠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但陆晨握得很稳,笔迹没有歪。
六个字,从手腕写到指根,工整清晰。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指尖很轻地拂过那些字迹,像是在确认墨水干了没有。这个动作让林小悠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记住了?”他抬起头,眼睛在夕阳的阴影里格外深邃。
“……嗯。”林小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那就别怕。”陆晨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无论遇到多难的题,只要记得这六个字,就一定能解出来。”
林小悠低头看着掌心。深蓝色的字迹在皮肤上格外清晰,像某种烙印。她小心地合拢手指,好像这样就能把这句话握进心里。
“那你呢?”她忽然问,“如果你遇到解不出的题呢?”
陆晨想了想,把自己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你也可以写。”
他的手掌很大,掌纹清晰,指节分明。林小悠拿起笔,手却有些抖——这比做题难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地写:
一定可以。
字迹不如他工整,甚至有点歪,但每个笔画都很用力。
写完最后一笔,她抬起头。陆晨正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合拢手指,像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嗯。”他说,“一定可以。”
夕阳又偏移了一些,光斑移到两人交握的手边。他们谁也没有先松开,就这样静静坐着,让那六个字和四个字在掌心静静对视。
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在埋头苦读,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静谧。窗外的香樟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春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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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两人在图书馆老位置坐下。
林小悠翻开专项本,开始做陆晨布置的物理题。写到一半,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掌心——字迹还在,虽然有些模糊了。
“洗了会掉。”陆晨头也不抬地说,“但写在心里,就不会掉。”
林小悠的心猛地一跳。
她赶紧低头继续做题,却感觉脸颊开始发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下午那个画面——他握着她手腕的温度,笔尖划过掌心的触感,还有他说“别怕”时的眼神。
一道题算错了两遍。
“专心。”陆晨敲了敲她的本子,力道很轻。
“哦。”林小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次她成功了。那些复杂的电磁场分析图,那些缠绕的力线,在专注的状态下渐渐变得清晰。她一步步推导,一步步计算,最后得出答案。
对了一下陆晨给的参考答案,正确。
她兴奋地转头,陆晨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的喜悦,比做对任何题都让人开心。
“进步了。”陆晨在本子上做了个记号,“照这个速度,物理稳定在85分以上没问题。”
“那数学呢?”林小悠问。
“数学需要更多练习,但方法掌握了,剩下的就是熟练度。”陆晨翻了翻她的错题本,“周末我们重点攻数学中档题,争取二模前突破120分。”
“好。”林小悠重重点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周围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他们一直没动。直到管理员开始提醒闭馆,两人才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图书馆,春夜的暖风扑面而来。
“陆晨,”林小悠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考上了A大,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陆晨想了想:“带你去吃食堂最好吃的窗口。听说A大四食堂的麻辣香锅是一绝。”
这个答案太实在,林小悠忍不住笑了:“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陆晨放慢脚步,“带你去物理学院的顶楼,看整个校园的夜景。听说那里能看到图书馆的灯光像星河一样。”
这个画面太美,林小悠想象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向往。
“那你想做什么?”陆晨反问。
“我想……”林小悠仰头看着夜空,“想去文学院的古籍阅览室,摸一摸那些比我爷爷年纪还大的书。然后,在银杏叶落满的时候,和你一起走那条大道。”
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但陆晨听得很认真。
“好。”他说,“都记下了。一件一件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