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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气氛明显不同。

林小悠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有关心，有好奇，也有同情。

“小悠！”苏晴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你还好吗？陆晨怎么样了？”

陈宇也凑过来，一脸担忧：“晨哥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林小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肺炎，要住院至少一周。医生说……要休息两周。”

教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两周……”陈宇喃喃道，“那二模……”

“赶不上了。”林小悠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沉默了。高三学生都知道二模的重要性——那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全市统考，成绩直接关系到填报志愿的信心和定位。

错过二模，意味着陆晨只能靠一模成绩和最后两个月的复习来估分，风险大了很多。

“不过，”林小悠抬起头，看着全班同学，“陆晨说，他要我帮他记笔记，整理错题。等他出院了，他要补上。”

这话说得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动容了。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还在想着学习，想着高考，想着不拖累别人。

“我来帮忙！”陈宇第一个举手，“我数学笔记记得最全，每天给晨哥复印一份！”

“我物理！”吴娜说，“陆晨帮我讲那么多题，现在该我帮他了。”

“我英语！”另一个女生说。

“我化学！”

“我生物！”

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很快，全班同学都表示愿意帮忙。李老师走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所有学生围在林小悠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要帮陆晨整理什么资料。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眼眶微微发红。

“好了，”他走上讲台，“都回座位。我们上课。”

教室里安静下来。

李老师翻开课本，却没有立刻开始讲课。他看着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缓缓开口：“陆晨同学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肺炎，要住院，要休息，要错过二模。”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都在为他担心，都在想怎么帮他。这很好，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但我要提醒你们，”他的语气严肃起来，“帮助同学的前提，是先做好自己的事。陆晨最希望的，不是你们为他耽误自己的学习，而是你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都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他看向林小悠：“尤其是你，林小悠。陆晨让你回来上课，就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他而分心。你要做的，不是整天担心他，而是把这份担心变成动力——为了他，更为了你自己，拼尽全力。”

林小悠重重点头：“老师，我明白。”

“好。”李老师翻开教案，“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今天讲三角函数……”

课堂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总是坐在后排、总是考年级前二十、总是默默帮助同学的陆晨，此刻正躺在医院里，与病魔抗争。

而他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带着他的那份努力，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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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林小悠没有去食堂。

她留在教室里，开始整理陆晨需要的资料。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她按照科目分类，把最近一周的笔记和习题都整理出来。

苏晴帮她复印，陈宇帮她装订，吴娜帮她检查有没有遗漏。

四个人忙了一个中午，整理出厚厚一摞资料。

“这些……够吗？”苏晴看着那摞资料，有些担心，“会不会太多，让陆晨更累？”

林小悠摇摇头：“他说要看。如果不给他，他反而会更焦虑。”

她太了解陆晨了——让他完全放下学习是不可能的。与其让他胡思乱想，不如给他一些轻松的资料，让他保持思维活跃，又不至于太累。

“那这个呢？”陈宇拿出一个MP3，“我录了今天数学课的内容，老师讲二模复习重点的那段。”

林小悠眼睛一亮：“这个好！他躺着也能听。”

她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大书包里，准备下午放学后送去医院。

“小悠，”苏晴拉住她，“你真的……没事吗？”

林小悠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没事。陆晨说得对，我要好好上课，好好复习。这样他才能安心养病。”

苏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知道她在逞强，但没再说什么。

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有些坚强，必须自己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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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林小悠背着沉重的书包，再次来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她看见陆晨正在做雾化治疗。透明的面罩罩住口鼻，白色的药雾随着他的呼吸一进一出。他闭着眼睛，眉头微皱，似乎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