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周静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深藏的秘密，“他爸爸的离开，对他伤害很大。他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但其实……他很怕被抛弃，很怕付出真心后又被辜负。”

林小悠想起陆晨说“我喜欢你”时的紧张，想起他约定高考后再在一起时的克制，想起他生病了还在担心耽误她的学习。

原来那些，都是因为他害怕。

“所以，”周静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请好好对他。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了，也请温和地离开，不要让他觉得……他又一次被抛弃了。”

这话说得太沉重，林小悠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用力摇头，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阿姨，我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他……我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周静轻轻抱住她，“好孩子，阿姨知道。”

两个人在窗边拥抱，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林小悠压抑的抽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过了很久，林小悠才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看着周静，很认真地说：“阿姨，您放心。我喜欢陆晨，是认真的。我会好好对他，不会伤害他。”

“嗯。”周静点点头，眼睛也红红的，“阿姨相信你。”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消失在地平线。病房里开了灯，温暖的光线驱散了暮色。

陆晨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妈妈和林小悠坐在窗边，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明显哭过。他愣了一下，撑着想坐起来：“妈……你们怎么了？”

“没事，”周静赶紧走过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晨看着林小悠，“你哭了？”

“……没有。”林小悠别过头，但通红的眼睛出卖了她。

陆晨看向妈妈，眼神里带着询问。

周静笑了笑：“妈跟小悠聊了会儿天，聊到一些以前的事。没事的。”

她看了看时间：“呀，都六点了。小悠，你该回家了吧？明天还要上课。”

林小悠也看了看时间，确实该走了。但她看了看陆晨，又有些不舍。

“回去吧，”陆晨说，“我没事了。明天……明天不用来了，好好上课。”

“……嗯。”林小悠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她走到床边，看着陆晨，想说什么，但当着周静的面，又不好意思说。

陆晨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手机。”

林小悠把手机递给他。陆晨在便签里快速打了一行字，然后还给她。

林小悠低头看，屏幕上写着：

明天好好上课。

我会乖乖养病。

晚上打电话。

——陆晨

很简单的话，但让她心里一暖。

“嗯。”她轻声应道，把手机收好。

周静送她到病房门口。临走前，林小悠回头看了一眼——陆晨靠在床头，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对他笑了笑，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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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林小悠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回响着周静的话。

“他很怕被抛弃，很怕付出真心后又被辜负。”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陆晨内心深处的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克制，为什么他总是把责任扛在肩上，为什么他在感情上那么小心翼翼。

因为他经历过被抛弃的痛。

因为他害怕再次经历。

林小悠握紧拳头，在心里默默发誓——

陆晨，我不会让你再经历那种痛。

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林妈妈正在做饭，看见女儿回来，赶紧迎上来：“小悠回来了？陆晨怎么样？”

“好多了，”林小悠放下书包，“烧退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林妈妈松了口气，“快去洗手吃饭。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都瘦了。”

饭桌上，林爸爸也问起陆晨的情况。林小悠详细说了，也转达了周静的感谢。

“小晨妈妈不容易，”林爸爸感慨，“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工作。小晨那孩子也懂事，真是……不容易。”

“是啊，”林妈妈给女儿夹菜，“小悠，你这几天也多帮帮他们。有什么需要，跟妈妈说。”

“嗯。”林小悠点头，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她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陆晨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陆晨很快回复：“好。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也吃了。我妈熬的鱼汤。”

“那就好。”

对话很简单，但很温暖。林小悠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